甚至可以说,老妪的实力还在楚南之上,但是楚南仍旧保持着警惕,因为他不知道这老妪究竟是什么意图。 老妪看出了楚南的戒备,说道:“小友,不必紧张,老身没有恶意。” 楚南拱手道:“晚辈只是谨慎,毕竟这里可是第九层。” 老妪叹道:“这世间哪有什么万无一失?即便是圣阶强者,不也一样陨落了吗?” “哦?” 楚南心念一动,说道:“前辈,您这是在告诉我,这第九层很危险?” “呵呵,小友聪慧,的确是这个意思。” 老妪的话语显得格外诚恳:“你可知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宝贝?” 楚南没有回答。 老妪也不介意,反而继续说道:“这里面的东西,任何一件,都足够引来一片腥风血雨!” 楚南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不管是什么…… “不过嘛,小友放心,老婆子我还不是傻瓜,我的建议是,小友尽早退出,我相信你也有这份觉悟,不是么?” 楚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晚辈明白了。” “哈哈哈,那就祝小友一路好运咯。” 老妪一挥衣袖,消失在原地。 楚南看向了凌霜仙子和叶焱:“你们觉得呢?” 凌霜仙子说道:“我们不用听她废话,直接往里走就行了,走在前面的那群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m.biqubao.com 楚南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觉得这老婆子会这么简单放我们过去?她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楚南的直觉一向非常精准,老妪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不知道布局了多久,怎么会那么容易放任他们过去? “楚南,我看不出什么名堂,咱俩一起吧。” 楚南点点头:“好。” 叶焱说道:“我们要不分头行动?你和凌霜仙子先走。” 楚南拍了拍叶焱肩膀:“放心吧,老实呆着,他们在我眼皮子低下能干啥?” 叶焱顿时哑口无言。 楚南和凌霜仙子径直往走廊里走去,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阻碍,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这道屏障,楚南看不出丝毫端倪。 但是凌霜仙子却是秀眉一蹙,指尖一抹寒冰涌动,刺在屏障之上,却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 “凌霜仙子,这是什么东……哎哟喂!” 凌霜仙子一巴掌呼到叶焱的脑袋上:“闭嘴!” 叶焱捂着脑袋问道:“咋啦?” “你自己看!” 凌霜仙子将叶焱推到一边,自己则是盯着那透明屏障陷入了沉思。 这透明屏障的颜色呈现灰褐色,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虽然不规则,但组合在一起之后,构造却十分复杂。 不仅如此,楚南也注意到,这透明屏障上还有一股奇怪的魔力。 楚南伸出手摸了摸这屏障,结果触碰到的瞬间,屏障竟然化为了虚无! “这……” 凌霜仙子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四周,喃喃道:“真没看出来,这第九层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间,一道略微苍老的男声传入了楚南的耳朵。 楚南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一位佝偻老者。 这老者一副垂暮老者模样,身披蓑衣,手上拄着一柄木杖,腰背微弯,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孱弱不堪的感觉,但偏偏楚南感受到了浓烈的战斗气息! 这绝对是一尊顶尖的超级高手!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神采。 老者开口说道:“你们,是从第下面上来的吧?” 楚南和凌霜仙子同时皱眉,楚南更是警惕,这老者的境界比他高,但是楚南依靠洞察之眼却看不出老者的等级,唯一能判断的就是这老者很强! 老者见楚南两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恼怒,再度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楚南耸耸肩:“这个嘛,跟前辈你没关吧?我们是通过正常的途径进来的。”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楚南会是这样的态度,笑着点头:“是啊,是没关,但是,你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其他人肯定也可以。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天赋异禀,如今又聚集到一起,不管谁得到什么机缘,怕是都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楚南冷哼道:“那也轮不到你来担心。” “哈哈,我是替你担忧啊,小友!” 老者笑道:“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等到那帮小崽子杀红了眼,难免误伤。” “我们的事不劳烦前辈费心了,该怎么办还是会怎么办。” 说完,楚南带着凌霜仙子绕过了老者朝前走去。 但楚南和凌霜仙子刚走出一段距离,身体骤然凝固。 “嗯?怎么了?” 凌霜仙子看向楚南,却发现楚南的瞳孔已经被黑色覆盖。 这让凌霜仙子大惊,想要拉住楚南,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禁锢住了一般。 “小友!” 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老者直接出现在楚南的面前。 “小友,老朽是善意提醒你,别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何必要这么早就死掉呢?”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悲悯。 楚南咧嘴笑道:“老前辈,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也不差,我不喜欢威胁我的人存在于这世上。” 楚南话音落下的瞬间,左拳轰向了老者! 老者却站立未动,脸上挂着淡笑,任凭楚南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这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但这并没有让老者后退。 反倒是楚南,右臂剧痛,身形暴退,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凌霜仙子也挣脱了束缚,急忙跑了过来扶住楚南。 “好硬!” 楚南咬牙切齿地望着那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小伙子,你还是太嫩了,你的攻击,连老夫的护盾都破不开。” 楚南擦掉了唇角的血迹,说道:“老前辈,你的实力很强,但是,你的防御也就这样,我想杀你,还是很简单的,所以,请你离开!” 老者摇了摇头:“小家伙,你还年轻,你根本不知道这遗址有多凶险,就算是我这老骨头,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你的修为固然不错,但这个世界的残酷,不是你想象得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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