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懒得废话,拉起沈云就往外面走。 雪薇倒也不阻止,只是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次我没做错选择。” “这魔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留了烂摊子给我们,就连天魔蛋的影子都没瞧见。”沈云一直在碎碎念着:“早知道我就不进来了,真坑爹啊。” 楚南则是沉默不语,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沈云,你说……” 沈云:“嗯?” “你觉不觉得奇怪,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天劫降临,应该是早就惊动了天魔殿,但是现在我们都没碰上任何人,也根本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沈云一愣:“对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天劫这么大的事,应该是闹得满城风雨才对,怎么现在一丁点儿风声都没有?” 楚南:“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猫腻。” “猫腻?” 沈云挠了挠脑袋:“会不会是天魔殿故意封锁了消息?” 楚南摇摇头:“天魔殿要封锁消息肯定不用亲自动手,毕竟他们想干啥都可以做到。” “可能性太多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才行。” 楚南:“好,不过,咱俩先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这个女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现在不清楚她究竟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我担心她会暗害我们,我想……” 楚南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阴寒的能量,而且似乎就在附近! 雪薇转头一看:“哟~还挺警觉的嘛~” 雪薇的声音很柔美,但却透露出令人不舒服的杀意。 楚南瞬间做出判断,这个雪薇,不简单。 沈云:“雪薇姑娘,我们并无冒犯之意,若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请您指教。”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要你死,我说了算。” 雪薇抬手,一团冰蓝色的火苗在手掌中央燃烧,而且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浓郁。 楚南:“我不管你是什么天魔还是鬼怪,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我们今天就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雪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就凭你们两个?哈哈哈!” 轰隆…… 天空之中的乌云忽然裂开,无数闪电落下,劈在地面上爆炸开来。 这一幕,像极了之前楚南遭遇的天雷劫! 不过这一次的天雷劫,明显比之前的威力要更加强大。 雪薇依旧保持着平静,双眸凝聚着幽绿色光芒,看上去像是要把楚南给吞噬一般。 “不要挣扎了,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但我不喜欢滥杀无辜,我要的是你们乖乖臣服于我。” 雪薇的声音很柔美,却带着无限魅惑,即便是楚南此时也有些失神,不仅仅是楚南,沈云也是如此。 楚南猛然惊醒,将沈云拽了起来,喝道:“清醒一点,别被她控制了!” “咦?居然可以免疫我的魅惑?” 雪薇的表情变得凝重:“有点意思,你这家伙的身体里似乎存在某种特殊物质,可以抵抗我的魅惑,你是什么人?” 楚南:“不想死就闭嘴!” 雪薇:“哼,我偏不!我不信你们真敢对我出手!” 楚南:“不信是吗?那我成全你!” 雪薇刚想嘲讽几句,却没想到楚南二话不说就挥剑朝她刺来! 这一剑速度非常迅捷,雪薇急忙侧身避让,但仍然是挨了一剑。 一条血淋淋的口子浮现在雪薇白皙的脖颈上,鲜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 雪薇捂着伤口退后几步,媚笑道:“这剑术……好厉害!不过,我喜欢。” 楚南的身体突然一震,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云连忙关切道:“你没事吧?” 楚南:“没事,就是精神损耗过度,有些脱力了,调整一下就好。” “啧啧啧,你这小哥果然厉害啊,我喜欢。” “滚!” 楚南和沈云异口同声骂出这一句。 雪薇笑嘻嘻道:“哎哟~脾气不小呀,姐姐我就是爱逗你们这种小年轻,咯咯咯。” 沈云忍无可忍:“别跟他废话,趁着天劫还没完成,我们赶紧逃!” “逃?往哪儿逃呢?” 楚南的瞳孔骤缩,沈云背后,已经站立了两名天魔! 其中一位,赫然就是当初与楚南交战过的天魔一族,天魔皇夜摩罗,他怎么复活了! “怎么办!” 沈云的眼睛已经瞪圆,现在四周都布置了禁锢阵法,除非是实力碾压对方,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的包围圈中逃走。 楚南看了看四周,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到离开的路线。 但是,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们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沈云:“糟糕!这是幻术!我们中计了!” 楚南:“幻术?你能识别出来?” “嗯,我曾经研究过天魔族的幻术,虽然我学艺不精,但至少还是能看穿一些东西的,这幻术绝对是专门针对我们设立的陷阱,我们被困住了。” 沈云的话语中充斥着绝望。 “你放弃了么?” 雪薇笑盈盈地走到沈云面前:“不如你做我男宠吧?我还能护你们周全。” “不可能!”沈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呵,那我可帮不了你了。” 沈云:“帮不了?那你之前为什么出手帮我们?” 雪薇笑道:“因为我想看你们自相残杀,我就想看到你们痛苦、绝望、愤怒的模样,不然我的计划岂不是毫无乐趣可言了?” 楚南:“哦?原来是你策划了这一切,难怪你会这么淡定,甚至愿意浪费时间跟我们说话。” 沈云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喜欢杀戮?你这叫不喜欢杀戮?!” 雪薇笑吟吟地说道:“不,我喜欢,我喜欢这种掌握着你的生命,却又不杀你的快感。” 雪薇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癫狂。 沈云问道:“为什么?你跟天魔一族有仇吗?”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等你死了之后就知道答案了,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就算再努力修炼,再拼尽全力,永远只配沦为阶下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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