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深呼吸了几口气:“我明白。” “这就好。” 楚南点点头:“这封印需要怎样激活?” 沈云:“将封印符咒的图案刻画在石墙上,并且按照固定的顺序摆放就行,另外……” 沈云指了指角落:“我的父母在临死之际留给了我一件宝贝。” 沈云拿出了一枚玉佩递给楚南:“这是我们沈氏一族世代传承下来的圣器——凤鸣佩,这东西具备一丝丝神格碎片的波动,如果道友能激活它,或许能帮我们拖延更长的时间,但是道友你也必须答应我,若是你失败,一定要立刻逃离!” 沈云将凤鸣佩交给了楚南,又补充道:“这里距离天魔殿并不算太远,只要道友你能逃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那边还是能保住性命的,毕竟,天魔殿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只要你不暴露,那么,我们就还有希望。” 楚南收下玉佩,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不管能否成功,我一定会全力救你!” “好,多谢!” 沈云朝楚南拱了拱手。 楚南:“那我们出发。” 楚南带着沈云一路狂奔,沿途还遇到了一些零星的妖兽,楚南随手就给宰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天魔殿所在的位置。 天空阴沉,雷电滚滚。 一股股压抑而恐怖的力量,从天魔殿内透出。 沈云感慨道:“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沈云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反倒是充满了兴奋。 楚南则是仔细观察着四周。 这座天魔殿占据的面积不小,分部在山体内部,建筑风格和其他势力基本一致,但唯独有一点不一样。 在大门处的左右两侧,各有六条锁链悬挂在石柱上。 楚南仔细看着六条锁链,发现每一条锁链上面都雕刻着符纹。 楚南惊讶地看着沈云:“原来如此,这些符纹是用作引导,你们一族的血脉,就是这些符文么?” 沈云:“没错,我们沈氏一族,生下来就身怀封印术技能。” 楚南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封印已经布置好了,为什么不使用?” 沈云叹息:“因为我们不确信能否成功,所以,如果这次计划失败,我们还能凭借这些封印符文拖延一些时间,到那时候,道友你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 楚南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两人绕过封印符文,径直往天魔殿深处走去。 沈云:“道友,记住了,如果你失败了,就赶紧走,别犹豫,不要担心我!” 楚南微笑:“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这一路,沈云告诉了楚南许多关于天魔殿内部的秘闻,比如哪怕是在这里,依旧有着数不清的陷阱等着敌人跳进来。 而楚南则是装作一副懵逼状态,不断点头。 楚南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天魔殿,这一次,可是送给了我一份大礼啊! 天魔殿的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两旁的石柱林立,通道纵横。 楚南问道:“沈云兄弟,如果是你一个人进来,能找到你们族群被关押的族人吗?” 沈云思索片刻:“可以试一试,毕竟这些封印都是用特殊材质制造而成,而我们沈氏一族也是专修封印的家族,对于各种阵法、结界之类的,都颇有研究。” “那好,走吧。” 两人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天魔殿的核心区域。 “这里估计就是他们的藏匿点。” 沈云指着脚下的一个洞窟,楚南低声道:“不用紧张,我先去看看,你在外等我。” 说完,楚南悄无声息钻进了洞窟。 这是一间非常巨大的密室。 密室里有三百个笼子,关满了各个种族的人还有些异兽。 他们都是被天魔抓到这儿来的,此时全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楚南打量了一番这些人,目光停留在一名老者的身上。 那老者似乎是发现了楚南的目光,睁眼瞧了瞧,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哟,你是人族,身上还有其他的气息。” 老者的声音很沙哑,显示出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 楚南:“前辈知道我的来历?” 老者:“自然认识。” 楚南:“前辈是什么人?” 老者笑了笑,突然变幻成了一只金色异兽,身形瞬间涨大到二十米高大,爪子锋利得吓人。 金黄色的毛发闪烁着淡淡的光泽,那是纯净的光系元素! “半龙血统?” 楚南:“嗯。” 老者又幻化成人形笑了起来,语调却有些尖锐:“你居然敢来,胆子不小啊!哈哈!这里可是天魔族的地盘,居然还有主动来送死的。” 话语之中尽皆轻蔑,显然,对于楚南不大相信,老者是极为鄙夷的。 楚南耸肩道:“我来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过就是来帮忙的,难道前辈你不想出去?” 老者:“哦?你想怎么做?” 楚南:“前辈,你也不想一辈子关在这里,遭受无尽的折磨吧?” 老者笑道:“当然不想,这些年我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正愁没办法报仇呢!” 楚南:“前辈不介意的话,跟我合作,我能把这里的人全部弄出去,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找寻出去的路上。” 老者:“哦?你要怎么弄?” 楚南:“简单,我们联手毁掉这六根锁链即可,这锁链的力量我刚才粗略感受了一下,威力不俗,足够抵挡八劫巅峰强者的攻击。” 沈云皱眉道:“道友,这……这锁链可是用天魔族精血绘制出的符文,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天魔殿那位的手笔吧?” 楚南:“不愧是沈氏一族的天骄,连他都知晓。” 沈云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是族中长辈跟我提及过,这六根锁链,乃是天魔族最厉害的禁忌手段之一。” 楚南:“这些符文,是用来给他们输送力量的的,我只负责破除它们。” “输送力量?”沈云疑惑道:“那又是什么?” 楚南:“你不知道?” “我……我当然不知道啊。” 沈云挠了挠后脑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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