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寒枝没有带任何饰品,因为她没有任何一样拿得出手的饰品。 兰姐本来要借给她,可她偏偏不要,性格脾气倔得要命。 所有男人,当然也包括段洺毅。 他坐在台下,vvip的座位席。 他听着旁边男人对罗寒枝的评价。 “十八岁……真是个青春的好年纪!” “是是是,兰姐手底下的女人,深藏不漏啊!” “从来没见过兰姐手底下有这么干净的人。” “听说,还是个没出的货!” 闲言碎语,各种议论和评价。 罗寒枝很淡定,很平静。 她听到下面很嘈杂,但是听不清谁说了她什么坏话。 兰姐作为“干妈”,拿着话筒说了一堆感人的话。 她无非是想把罗寒枝推销出去。 “总而言之,我这个闺女啊,从今日起,就算是出阁了!各位,我们图个吉利,今天谁更有诚意,闺女就归谁!”兰姐很开心,大红唇裂开,笑个不停,“怎么样,我们六千六百六十六开始!” 罗寒枝也愣住了。 她当年身价小几百,这十五年过去了,呵,倒也是翻倍了。 六千六百六十六。 干妈真是抬举她。 会所灯光惹人心神荡漾。 罗寒枝身上的礼服没有哪里漏,却还是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她本身身材苗条个子也高,唯一要命的是,她该有的地方也很有。 唇红齿白,气质也没有丝毫风尘气息,简直是所有男人理想型。 “八千八百八十八!”有男人直接喊价。 罗寒枝笑笑,她压根就没多想,只觉得好笑。 这就涨了两千多?! 罗寒枝愈发觉得好笑。 人的命运大概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飘零十几年,这种场面虽然幻想过,所以内心终究是冷漠的。 在场哗然。 罗寒枝鞠躬,但是起身的时候,她看了段洺毅一眼。 其实她更想知道,他会不会开口,又会在什么时候开口。 “九千九百九十九!”有人又寒假,“这种尤物,怎么样也要五位数才行!” 罗寒枝忍俊不禁。 不是还差一块钱到五位数么? 这些男人,喝酒把脑子喝蒙了还是怎么着? 她笑笑,没说话。 有人声音更大了:“一万二千!” “一万八千!” 一万八千,在那个年代,已经很大一笔数目。 罗寒枝半捏拳头,可这些钱不够还给兰姐。 也不够让她脱离苦海。 难道这一生,就只能在这里给兰姐卖命了么? 罗寒枝闭上眼,有些痛苦。 “两万六千六百六十六!” “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罗寒枝听着这些数字,有些麻木。 还差,差远了,真的差远了…… 她的野心,不止这点。 罗寒枝皱眉,心里七上八下的。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哗…… 所有人惊诧了。 在那个年代,买一套房也不过如此。 还到不了这个价格。 罗寒枝后背脊梁骨猛抽一下,她看向她心中的人。 他起身,正温柔地看着她。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罗寒枝刚才的紧张荡然无存。 是,她就是在担心,她就是在担心几万块钱,就服务一次。 然后,跌入无尽深渊。 “我说的,是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个月。”段洺毅尤为平静,“从此,她归我,三年为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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