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宾馆出来,刘梦涵一身冷汗。 回到车上之后,她才彻底把呼吸喘匀。 “陆允厉,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是在告诉我,你知道我过去的事吗?然后呢?你是个男人,你帮我解决事情,是吗?你把以前的事都给我处理好,其实你是把我以前的伤口撕开了,然后血淋淋摊在你面前,让你噬血,让你看。” 刘梦涵有些崩溃,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泪都快出来了:“以前我说过,我本身不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在你面前保留一点形象,保持一些自尊。可是你让我没有丝毫自尊了,你知道吗?” 刘梦涵刚才在郭以琛面前还能冷静点,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人都懂,她刚才有多崩溃。 不是因为见到了郭以琛,而是因为,这一切是陆允厉安排的。 这让她现在没有办法,以后也没有办法再面对陆允厉。 陆允厉把她搂到怀里:“现在还在,刚吃过饭了,我们还有饭后甜点,一起去吃啊!” 刘梦涵紧张地双手交握在一起,呼吸却很平静,保持一点冷静。 “什么饭后甜点?你确定要我这样吗?陆允厉,我对你,是很喜欢,也很有感情的。但是你现在这么做,无疑是让我无地自容。” 刘梦涵反复深呼吸:“你何必这么执着,要把我撕开给你看。” 她看向陆允厉,他长得真的好看,甚至是,好看的人当中,很出众的。 可是她好像突然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你这样要我怎么喜欢你?你说啊!你要我怎么面对你?” 陆允厉一向没说过哄人的话。 但是他现在把刘梦涵拉住:“你在我身边,不需要完美,不需要一丝不苟,不需要什么都来!你明白,你有你的过去,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想保持很好的形象。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你虽然爱我,但你有时候就是愁眉不展。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伤害你,不是吗?如果现在你拒绝我,以后我们永远都有芥蒂,你不知道吗?” 陆允厉抿嘴,很认真打量刘梦涵:“你真的不知道,你有的时候,自卑,不自信,打不开自己,要怎么办?” “我,我没有,可是我想要一段新的开始,新的故事,而不是带着我过去的那些伤疤,战战兢兢和你相处。你真的不明白吗?”刘梦涵流下眼泪,“你要知道,我对我的过去,虽然已经忘了,但我没有失忆症,只要有人稍微提一提,我就又能想起来,你知道吗?” 刘梦涵的心跳一下一下变得紊乱。 本来只是心跳加速,可是现在,快慢不定,已经乱了。 “你放心,你跟着我走就行了。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我们只能把现在的事彻底解决了,才能平稳不乱地往前走,不是吗?” 陆允厉很坚持,刘梦涵蜷缩在一起,感觉五脏六腑都拧成了麻团。 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刘梦涵眼泪不停往下流,根本都止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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