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安到了会所,直接走进他的专属包房。 以前,他是和段晋洲来的。 基本上不会有姑娘。 就算有,也只是一起喝喝酒唱唱歌,聊聊天。 现在,他自己一个人,沙发上坐着七八个姑娘。 有浓妆艳抹很性感的,也有简单干净素面朝天的,有文艺范的,也有各种…… “抱六箱酒来。”徐彦安走过去,坐在中间。 那些姑娘全都围上来:“徐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想喝酒?平常都说,酒喝多了不好,适可而止,今天心情不好?” 女人们都认识他,都知道徐彦安是个为数不多的正经男人。 也都知道,他不近女色。 徐彦安忍着心里的不适,抬手搂住一个姑娘的肩膀。 他稍微一用力,姑娘就落入他怀里了。 看吧,刘梦涵不稀罕不喜欢的,总有女人铺天盖地前仆后继地来。 “没有不开心,哪有什么不开心,今天谁被我喝高兴,我就带谁走。” 几乎所有姑娘都开始跃跃欲试。 在这里的姑娘,谁不是海量,谁又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 徐彦安说他不高兴,她们是不会相信他真的不高兴的。 她们都相互递眼色,都想把徐彦安拿下。 可是他哪里是那么好拿下的人。 她们玩游戏,脱衣服,唱歌跳舞,极尽所能。 所有人,拿出看家本领。 唯独有一个姑娘,不冷不热。 她也笑,也温顺。 所有姑娘都很真诚想要徐彦安。 半推半就,各种方式。 唯独那个姑娘淡淡的,而且不是装得淡淡的。 她大概是真的没有特别希望被徐彦安带走,如果真的被徐彦安带走,她也不会拒绝。 呵…… 欲情故纵? 徐彦安在心里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玩这种老招子。 “徐公子,你说,你平常都是面热心冷,看不起我们这些姑娘的,今天怎么,想起我们来了?” 徐彦安戴着墨镜,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我能怎么样?就是想玩儿了呗,作为一个男人,想玩儿不正常?” 徐彦安笑嘻嘻的,也不翻脸。 他心底深处的那种痛感,还在。 只是酒精下肚之后,麻醉感让他没有那么强烈的难受。 他怀里换了一个姑娘又一个姑娘,冰桶里的冰,用完了又装。 徐彦安很少灌自己酒。 他觉得喝多的都是傻子。 特别傻的傻子。 但今晚他就是想做个傻子。 他想彻底疯一次。 明天,明天就把刘梦涵彻底抛在脑后。 爱了那么久的人啊!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他的心,好像已经要死了。 徐彦安一杯一杯,最后干脆直接用瓶子。 “再抱,抱两箱来。”徐彦安笑嘻嘻的,“八箱,一箱十二瓶,我们今天喝了,一百,一百一十九瓶……” 他算错了数,却没有姑娘敢笑。 大家就陪他喝着。 八箱,徐彦安一个人喝了三箱。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是来买醉的。 她们都不敢说,都想让他喝多。 “别喝了。”刚刚那个平淡的姑娘,伸手抓住徐彦安的酒瓶,“你已经喝很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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