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寒枝绝望地看着姜亚楠:“不,不可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凭什么自杀,凭什么?!就是你们,你们逼他!” “说什么混账话呢?”陈雨帆一耳光打在罗寒枝脸上,“滚出去!” 他说完,拉开车门,把罗寒枝推了出去。 姜亚楠捂着脸,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不想再管她了。罗勉生自杀,是他自己的事,不用自责,好吗?”陈雨帆心疼姜亚楠每次都消耗自己,她不应该这样。 ** 回到医院,姜亚楠看到警察也来了。 他们告诉姜亚楠,罗勉生留有钱财和遗书给她。 段老爷子也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着。 姜亚楠看到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爷爷呢?! 姜亚楠皱眉,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接过遗书,和一张银行卡,罗寒枝这会儿也慢慢过来,脸上还有被陈雨帆打过的印记。 姜亚楠抖着手,没看遗书,而是看了眼段晋洲。 “姜姝尘醒了吗?退烧了吗?怎么样了?”作为一个母亲,本能的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孩子。 段晋洲点点头:“退烧了,还没醒,排异期快过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等她稳定一点,就带她出院,去我别墅,找人照顾着,好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有段晋洲的人照顾,姜亚楠是放心的。 她点点头,垂眸看手上的遗书。 罗勉生写了很多,字字句句,姜亚楠看得心里发颤。 【姜亚楠小姐,很抱歉一直没礼貌,所以很少这样正式称呼你。以前老叫你嫂子,亚楠,属实不够尊重。 姜小姐,从认识那天,我装作段总,用段总的身份接近你,让你误以为我是他。 现在想想,你之所以对我印象不好,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带着谎言靠近。 有一说一,你带我吃路边摊,你的一颦一笑,真的很打动人。所以这也让我更加嫉妒段晋洲。 他凭什么好事占尽,连老婆都这么美好。 尤其,知道你们有了孩子。 你们的家庭和生活,完整,美好,离我遥远。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最难的无非就是如此。 我一直带着目的,做了一件又一件伤害你的事。这次手术,把肾脏小叶给你女儿,也算是替我自己赎罪。 我活着很没意思,所以我去死。 亚楠,让我最后叫你一次亚楠。 不要愧疚。 我人生灰暗,让我侄女带着我,甜美平安,阳光健康地活着吧! 祝你们幸福。 罗勉生绝笔。】 姜亚楠看完,泪水已经打湿了纸。 她把它叠好,放回信封,放进包里。 以后姜姝尘长大了,她要拿给她看看。 罗勉生是她的小叔,救了她命的小叔。 段晋洲把姜亚楠搂进怀里,轻轻安抚。 “好了,别想这么多,我们一起去做笔录。”段晋洲搂着姜亚楠跟着警察往外走。 “等等。”段老爷子声沉音冷,“段晋洲,姜亚楠,这就是你们,办的事?” 姜亚楠呼吸一滞,抬头与段晋洲对视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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