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很紧张,不敢想甜宝会被怎么样。 罗勉生一直有些变态,就从冒充段晋洲这件事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没有底线。 姜亚楠开着车,按照罗勉生说的地址过去,从来也不是。 罗勉生在电话里笑得很快乐,同时,他的声音和语气又开始软下去。 “亚楠,我早就和你说过不是吗?跟我合作,你不亏的,何必执着,又何必刚硬?段晋洲对你好吗?你不肯背叛他!商场如战场!你要做买卖,就不要犹豫不决!” 姜亚楠安安静静听着,罗勉生又说:“利益面前,你知道什么才最重要!” 电话挂断,姜亚楠烦躁地按了按喇叭。 往日,她绝对不会情绪这么不稳定。 可今天,她只想快点见到甜宝。 车子又开了两个小时,安绵终于到了约定的地方。 罗勉生没有带甜宝来,而是带了四份合同。 “合同的内容都一样,嫂子,你和我各一份,我们各自的律师一份。一共四份,怎么样,我是不是思虑得很周全?”罗勉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看起来,还是很阴郁,偏执,甚至有点狂妄。 姜亚楠想扇自己两耳光。 当初,她是为什么就把罗勉生认成了段晋洲呢?! 明明段晋洲的气质儒雅高贵又斯文。 当然除去他发狠的时候。 “好啊,所以姜氏和你,要怎么合作?”姜亚楠懒得废话,“玉石俱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坐下,坐在罗勉生对面。 姜亚楠冷静淡定地打量这地方:“这个中式茶坊,你新开的?不错啊,搞实业,这种地方,只要有人想巴结罗总你,就一定会来照顾你生意。” 姜亚楠一边说,一边耐着性子看合同。 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果然,每一项条款,都把姜氏和罗氏绑得死死的。 就算以后段晋洲要打压罗勉生,罗氏破产,那姜氏也一并遭殃。 罗勉生,不愧是你。 可是…… “甜宝呢?没看到她,我不可能签合同。”姜亚楠态度坚决。 就算是被逼到这份上,她也极力保持冷静。 “这些倒是小钱,亚楠嫂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不瞒你说,我想要的是段氏。” 罗勉生扬扬手:“抱歉啊,嫂子,瞒着你,去给我大侄女儿做了全身检查。她身体,可不太好啊!” 罗勉生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再留一条多的退路。 姜亚楠眼皮子一跳,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你也知道,段晋洲还有个孩子,段亚轩!你说,让他给我大侄女儿……” “你住嘴!”姜亚楠怒目而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要是段晋洲知道了,恐怕是要你的命!” 很快,姜亚楠又控制好情绪:“甜宝不在,我不签,你也别多说废话!还有,这种事,最后一次,你要是已经再敢叫人动甜宝一下,你死,我进监狱!” 她不是开玩笑的,为母则刚。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杀人放火,又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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