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闭上眼,心口好像被插了一把刀子。 她转过脸看向段晋洲,眼睛都是红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段晋洲,我为什么要打掉孩子?因为你们段家的人,拿他当工具,不是吗?”姜亚楠抹了把眼泪,“你说,要是我把我们当初的孩子生下来,现在是不是,就在你们段家,是你们相互争斗的工具,是你们搏来博去的工具人。” 姜亚楠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你当初,瞒着我你的身份,瞒着我,我怀孕的事……是,也是我自己傻,那一阵子,姜家太乱了,我晕头转向,以为不舒服的症状是我自己太累没休息好,每天神经都是紧绷的,你知不知道,但凡我运气差一点,我那么折腾我的身体,孩子很可能就没了!” 段晋洲沉默,慢慢地喝着酒:“好了,事情过去,我们不要再说了,嗯?好好喝酒,喝完早点休息,好吗?” 姜亚楠声音愈发颤抖:“是,算了,事情过去了,对吗?因为受到伤害的人不是你,所以在你那里,能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姜亚楠情绪开始失控。 她本来可以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她的情绪还能过去。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说到了这里,她不得不说。 有的事不说憋屈,说出来矫情。 现在段晋洲一定觉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翻出来说,太矫情了! 可是,她的伤口就在那儿! 她的小腹上,还有剖腹产留下的疤痕! 尽管,刘梦涵已经给她买了最好最好的祛疤药,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但还是有很淡很淡的痕迹。 这,就证明,也提醒,她这一生,永远不要相信段家的人! 姜亚楠痛苦地捂住脸。 她不再倒酒,而是直接拎着瓶子往嘴里灌。 “够了!”段晋洲起身走到姜亚楠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瓶子,扔到一边。 哐当…… 酒瓶碎了。 酒洒得四处都是。 姜亚楠脸上,身上…… 猝不及防! “段晋洲,你凭什么管我?”姜亚楠眼泪疯狂流出。biqubao.com 可她还是尽可能压低声音,怕吵到楼上睡觉的段亚轩。 “段亚轩还在睡觉,你干什么这么大动静?!”姜亚楠抽噎,“你就是个人渣!” 段晋洲把姜亚楠抱到怀里不让她挣扎。 “好了,你喝多了,身上都是酒渍,去洗洗,乖!”段晋洲柔声哄道。 姜亚楠刚才那一口,已经喝多了。 她瘫软在他怀里,压抑着哭声,可是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起自己怀着孩子在异国他乡,虽然有刘梦涵陪着,但是那种孤独无助和必须要自己坚强的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难受。 每一次孕检,包括生孩子那天。 她想过,段晋洲如果在的话…… 她也想过,他们如果相爱,如果相敬如宾,跟刚结婚的时候那样,他是不是能再看孩子一眼,是不是能陪着她。 人在那种时候,是很脆弱,也很需要对方的。 姜亚楠呼吸有些困难,她不想吵到段亚轩。 “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段亚轩的妈妈是谁吗?你为什么会出轨,就因为我老是提离婚,也生不出孩子,所以你只想找个替你生孩子的女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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