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迷迷糊糊,小腹越来越痛。 隐隐觉得有一把刀子在小腹位置搅着疼,双手本能地捂着。 “痛,痛……” 砰! 车子突然撞到一棵树,男人骂骂咧咧打方向盘。 姜亚楠睁开眼,车门被拉开。 定睛一看,是罗勉生。 他瘦了一些,也留胡子了。 他把姜亚楠拖下车,塞进另一辆车里。 姜亚楠浑身无力,罗勉生和段晋洲很像的脸出现在姜亚楠面前,她忽然很慌。 “罗勉生,怎么会是你?” 姜亚楠警惕地想躲,却浑身无力,小腹作痛,压根使不上力。 罗勉生示意司机开车,车子抛下面包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几分钟后段晋洲赶来,只有醉酒男一个人晕在面包车里。 段晋洲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脸上。 男人醒过来,看到段晋洲,酒也醒了。 “你你……你……你做什么?” 段晋洲眯了眯眼,把他扯近,嘶吼:“她人呢?”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刚才有一辆车过来,我避让,结果撞树上了……” 段晋洲拧眉,猛地把他扔开,黑着脸转身上车。 他知道是谁把亚楠带走了。 ** 罗勉生家里,客卧,姜亚楠还没醒来。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戴着口罩,推了推眼镜:“姜小姐目前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她怀孕到现在,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应该有在服用中药,还有少量的叶酸,所以应该是有人知道她怀孕,刻意保养的。” 罗勉生嘴唇抿着,看向打了麻药的姜亚楠,眼底阴霾和寒意所到之处能凝结成冰。 “趁现在,加一针麻药!做流产手术……” “这!”医生脸色大变,“这……可是……她,她的身体状况……” 罗勉生冷瞥一眼:“怎么?” “全麻之前是不能进食的,但她今天是有进食的,如果她没有发生呕吐现象还好,一旦……”医生有些同情地看了姜亚楠一眼,“所以,今天要是进行流产手术,恐怕……” 罗勉生不耐烦地点了一支烟,还没开口,罗寒枝出来了。 “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要等她肚子里孩子出来了,分走段氏家族的财产,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今天我们运气好,老天爷给我们机会,把这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落我们手上,现在不弄,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罗勉生点点头,扔了烟:“医生,加一支麻药,处理掉!” 很快,麻药被推进姜亚楠的手臂。 护士把姜亚楠的腿分开,绑起来固定好。 医生拿过工具消毒,示意护士:“准备手术!” 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罗寒枝和罗勉生身体一僵,同时回头。 段晋洲带着十个人冲进来,把医生护士还有罗氏母子扯到一边,他弯腰要讲姜亚楠抱起,却被小护士阻止。 “她吃过东西,又打了麻药,你要是乱动,她要是呕吐,会被呛死。” 段晋洲偏头盯着罗勉生和罗寒枝:“你们不死心?真的要自讨苦吃?” 与此同时,姜亚楠慢慢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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