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昨晚的那几个男人,一个不差,全进来了。 他们穿着正常的衣服,排成一排,低着头,站在段晋洲面前。m.biqubao.com “你们,所有人,全部都有,几个人几箱酒,弄来。”段晋洲瞥了眼空荡荡的茶几,音调更低了,每个字都透着他的不悦。 姜亚楠被段晋洲的语气弄得后背脊梁骨都有些发凉,一层层都是寒意。 段晋洲话一出口,秦老板觉着嘴里的雪茄都没味道了。 但是,段总早上那通电话让他害怕。 他太忌惮段总,所以现在不得不听段晋洲的。 “去,抱来!”秦老板抬抬手,有些无奈。 几分钟之后,酒堆满了房间。 不知道段晋洲从哪里摸了把一掌长的匕首,刀尖冲外,指了指地上的酒:“来,从左边这个人开始,喂杨女士喝,一人喂一箱,谁做不到,少喂一瓶,一根手指。” 段晋洲说完,几个保镖打扮的人堵在了包间门口,把门堵死。 所有人头皮都麻了,包括姜亚楠,和瞪大眼睛的杨暮雪。 大家都愣着,段晋洲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可以开始了……” 最左边的男人本能地抖了抖,不敢动,也不敢不动。 段晋洲嘴角朝下一压,手上的匕首直接冲那个男人飞了过去。 男人大拇指的指甲瞬间断裂。 匕首哐当落地,男人的后背都起了冷汗。 “现在是指甲,再不去,就是手指了。”段晋洲眼神阴鸷,杀气从每个字的字缝中渗透出来。 男人赶紧冲过去,拿起一瓶酒到杨暮雪面前。 杨暮雪也见过一些场面,但要说现在没被吓到是假的。 她僵着脖子:“你敢!不许动我!你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男人也就二十岁左右,在这一行做了两年,见过很多有钱人,但没见过段晋洲这样气场强大的人,不知所措。 “我,我……秦总,对不起,我不要这份工作了,我要手指。” 他说完,把杨暮雪拉起来,往她嘴里塞酒瓶。 杨暮雪根本来不及反应。 “唔……” 姜亚楠心里跟着一紧,下意识把眉头皱起来,要起身,被段晋洲按住。 秦总想起身拉杨暮雪,段晋洲清了清嗓子:“秦老板,你最好别动!” 秦总烦躁地吸了一口雪茄,终究是没吭声。 几瓶酒被灌进去,杨暮雪已经难以站稳。 她踉踉跄跄,要摔下去,却被拉着灌酒,摔不下去。 秦总脸气得煞白,却什么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个人灌完,第二个男的哆哆嗦嗦抖着手,抱着箱子到杨暮雪跟前。 第一个人撒手,杨暮雪直接倒在沙发上。 “算了。”姜亚楠扯了扯段晋洲的衣袖,“别把人灌到医院去了。” 段晋洲挑眉:“不要妇人之仁!她昨晚灌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会进医院?” 姜亚楠沉默了,殷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二箱酒还没灌完,杨暮雪就又吐又哭,往地上坐。 姜亚楠伸手拉住段晋洲的手:“会出人命的,送医院吧,等她清醒了再说,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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