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姜亚楠回酒店换了条黑色一字肩长裙和高跟鞋,化了简单的淡妆,配上耳饰。 什么样的场合,有什么打扮。 她不矫情,适应能力也好,既然是出来工作,为了姜氏,那她就调整成最合适的状态。biqubao.com 会所音乐聒噪,声音吵闹。 男人把最大的包房定了下来。 “段先生,姜小姐,我给你们安排的不一样,所以……”男人眼里闪着光。 “所以什么?”姜亚楠没明白男人的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看了看表:“所以,你们是在同一个包间玩,还是,分开?” 姜亚楠:“需要分开?玩什么?” 不是谈项目吗? 姜亚楠看向段晋洲。 他眉眼如山,平静淡定:“一起来的,就一起玩。” 他对这些没兴趣,但总要带姜亚楠见见世面,适应生意场。 以后真的离婚了,她能把姜氏做好,也不至于依靠别的男人。 这种场合,他拒绝过无数,除了和徐彦安几个关系最好的朋友偶尔聚聚,他还真不屑来这里。 男人一脸谄媚:“那好,那我们到包间说话。” 三人刚走到包间门口,段晋洲的手机响起。 来电人,罗寒枝。 “你们先进。”段晋洲说罢捏着电话转身往长廊另一端去。 姜亚楠懵着进了包间。 刚落座,男人拍了拍手,好几个男人进来。 他们有的穿着背心,有的直接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 姜亚楠一瞬间满脸通红。 “姜小姐,你希望谁给你倒酒啊?!”男人指着姜亚楠的鼻子,露出笑意,“要两个还是三个,随便挑!” 姜亚楠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她这是看到了…… 什么?! 二十六岁了,她甚至连段晋洲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 结果这…… 姜亚楠张着嘴:“不是,我,我不……” 姜亚楠正心跳加速要拒绝,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姜小姐,我们这儿的小少爷们,可都是很会玩的,你真的不挑一个?!” 姜亚楠定睛一看,杨暮雪身材妖娆,衣着暴露,满脸堆着和她这个年龄不符合的成熟笑意。 尤其,她指尖细长的香烟,让她看起来风尘又故事感十足。 “亚楠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杨暮雪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过来,眼底虽有笑意,但也染了太多风霜尘嚣。 姜亚楠心神定了定,起身,与杨暮雪对视,缓缓开口:“嗯,你出来了?到这城市来,找陈雨帆的?” 杨暮雪捏着烟巧笑:“找他做什么?他……谁啊?姐姐,别说那些没用的,说点正事,我这儿的少爷们,你看上哪个?今天,我让他们把你照顾好,伺候舒服!” 杨暮雪声音婉转,拿腔拿调,可是不让人讨厌。 姜亚楠皱着眉:“我是来谈生意的,不需要给我安排这些,叫他们出去。” 杨暮雪却用手指绕着耳边的头发,笑得花枝乱颤,也不说话,只拍了拍手。 姜亚楠愣了几秒,就被几个男人围着,拉到沙发边坐下。 紧跟着,一杯酒已经递到她嘴边。 电光石火之间,姜亚楠往门口看了一眼。 段晋洲接电话,怎么还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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