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娘亲叶楚月_第3630章 “本侯是来断你后路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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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武一族,自此不再是分裂。
  时隔许久,再归于一体。
  拓跋璇、郭昭等人重新回到古武一族,并肩作战,听从门主的指令。
  ………
  “璇副门主,初代门主,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又很一样。”
  郭昭的眼里漾着光,隔着一层浅淡薄雾,遥遥地看向了号令诸军,指挥六合的武侯。
  “哪里不一样?”拓跋璇问。
  “说不上来。”郭昭抿了抿唇,方才道:“总觉得,苦难开出的花儿,应该是杀戮之花。”
  但叶门主,她所经历的苦难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这个世界践踏她、欺凌过她、也曾肆无忌惮羞辱过她。
  她却还愿意为世界而战,愿意俯首进尘埃,用自己的脊梁托举起这众生。
  尔虞我诈的血潭有数不尽的暗潮,百转千回,几次三番,她都差点死在这苦厄。
  她是天生属于黑暗的魑魅,却还愿意向往光明。
  “你这是偏见。”
  拓跋璇的话让郭昭瞬间醒悟过来。
  她的眸光颤动,内心惊涛涌动久久都不能恢复平静。
  “不要去定义任何身经百战的人,她选择这条路,自有她的道理。”
  拓跋璇说罢,扭动着脖颈,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碰撞声响。
  再度执起两把刀,踏步朝前方走去,眼神凶狠地锁定了周怜的方向。
  “走了,别闲着。”
  “既然来了这大地,总得留下点什么才好。”
  “不做鬼枭做英雄,可不得杀个痛快。”
  她阴翳的眸,流动着刻骨的恨意,烙印在周怜之身。
  周怜已非那光风霁月之姿,不人不鬼不成模样。
  清皇阿姐。
  我会为你,手刃这贱人。
  拓跋璇咬紧了牙关。
  后来权清皇的罪业,多数和周怜相关。
  一直在推波助澜的周怜怎么称得上是无辜、
  “杀……”
  狂发豪迈的声音从拓跋璇的咽喉深处蹦出。
  宛若平地惊雷。
  她率众直奔周怜而去。
  瘴气可控。
  十万永寿军吞并了雷霆恢复人形。
  各方天地,俱有安稳之迹。
  “杀!杀!”
  喊杀声冲天。
  先前都是被动的战士们,这一回,化守为攻,携万千杀意以破竹之势冲向了周怜的机械军队。
  干涸的血海旁,一望无际的大地狂奔践踏出黄沙滚滚。
  冷银色的雕塑还在其中。
  是陆佳人、陆瑗姐妹的雕塑。
  四方杀意震天。
  士气高涨。
  楚月步履平缓,行走在黄昏之下。
  一角黄昏。
  一点微光。
  却是苍生的希冀。
  世人的未来憧憬。
  她仰头看去。
  黄昏合该温暖微弱的光,却因为太久不曾直面日月,反而觉得刺目了。
  她虚眯起赤金火瞳看过去,凝视半晌,逆着风雪绽出了笑颜。
  “黄昏已经降临,黎明还会远吗?”
  暗红色的微光,照耀在她的发上,如瓷器的釉泽。
  她的笑容愈发浓郁粲然。
  应着风的低吟,轻响苍穹,于这雷霆滔滔的神怒伪天,掀起了一丝微微涟漪。
  “是啊,黄昏降临,黎明还会远吗?”
  玄寒军苏将军冲在机械军队的前锋,闻声,壮志如牛,血液似沸,分明到了郁郁不得志的中年,却好似回到了青葱岁月不管不顾拔剑就要往前冲,认为自己靠着一腔孤勇志气就能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
  “小月啊小月。”
  周怜发出了沙哑的机械之声。
  “你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你总能逢凶化吉。”
  “这次的博弈,我历经千辛万苦的布局,却只是和你不相上下。”
  “………”
  楚月站在黄昏的光,看向在了阴影之中的周怜。
  黑暗吞噬周怜。
  他像是忘川河边苦等道侣的可怜人。
  近看才知是了个黑心肠的。
  楚月面色镇定,不动如山,平和地注视着周怜。
  周怜说道:“黄昏有光,天下影道,唯我周怜当之无愧是第一。你和这世上的人,当局者迷,竟以此为赞歌,妄图敲响战鼓,憧憬胜利。但你可知,黄昏的光,普照世人之上,只会让世人的影子愈发强烈,助我之力?”
  “周怜,你真的,很可怜。”
  楚月戏谑地看着他:“世人都在往前看,时间亦在朝前流逝,唯独你往后看,往后走。你认为你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独英雄,殊不知,你只是个黑了心肠的可怜人,是略有算计的蝼蚁。”
  正是楚月这等高高在上的冷漠傲气,让周怜近乎病态扭曲。
  他不可怜。
  他为夙愿,为理想,为了寻找真理。
  他才不要做可怜之人。
  他要满载而归,捧着花回到旧时光的小屋。
  踩着晨曦的光,满身风雪,打开记忆里的门。
  屋子里,拥有有人在等他。
  是任由他身体被割裂血肉送去献祭都不肯忘掉的旧时爱人。
  “这天底下,还有比你可怜的人吗?”
  楚月讥讽问道:“你活在影子里布局杀戮,你所谓的理想和夙愿都只是泡影,世上唯独改变不了的是时间。”
  当年,夜墨寒献祭神脉而救活了她,不曾让时间逆转。
  只是让她有契机运造化得以新生。
  时间流逝。
  九万年才得以相逢。
  周怜猛地一愣,眼神里,难得出现了慌张。
  是了。
  这个阵法,并不是绝对的。
  逆转时间,回到过去的节点,听起来太荒唐了。
  但,这个世道的文明,蕴藏着无所不能的奥义。
  在那蓝色的古国而言,实在是可笑。
  可在这个时代,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因而,周怜遍访强者,走遍了河流山川,寂寥做酒饮入喉,一年年过去,他始终不忘记自己的初衷,最终才到了《彼岸》。
  经过他的仔细甄别勘察,又细细算来,全力以赴,也才八成的可能性。
  剩下的两成是未知。
  “你真以为你能回到过去?”
  “你真以为你可以为自己忏悔?”
  “所谓的忏悔,就是跪在万万人的尸骨如山之上,向神明祈祷降下好运。”
  “你配吗?”
  楚月字字珠玑。
  听在周怜的耳中,卷起了万分的痛苦。
  他的机械骷髅身体,每个角落和拐弯的部位,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齿轮。
  过于刺激激动的他,导致浑身的骨头、四肢都像是掉了齿轮般,角度诡怪奇特的晃荡。
  “吵死了,吵死了!”
  “给本座闭嘴!!!”
  沙哑之声,重复着机械的对话。
  怒不可遏的周怜,眼睛放射出血红色的光。
  他的身体,朝楚月暴掠而去。
  神怒天地!
  虚伪法相!
  机械神通。
  时代造就真谛的神!
  周怜没有血肉的身体被雷霆电光填满。
  从天而降的他以最快速度到了楚月的跟前。
  右手的机械之爪化作了长剑。
  这一剑斩向了楚月的天灵盖。
  周怜的力量过于强悍,他已经是神怒雷霆的化身,和这阵法同在。
  楚月一动不动,依旧站在黄昏的微光,睁大了眼眸,死死地盯着周怜看。
  黄昏的出现,反而让周怜更强。
  只要世上还有影子,就能让周怜饱餐一顿。
  周怜将影道和机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是个很好的机械师。
  对他来说,修行文明以及气力的合并,就算再过于排异,也不过是差个合适的齿轮。
  而他,为了力量的重叠,就是镶嵌齿轮的那个人。
  “大帅!”
  “武侯,小心。”
  “小师妹。”
  “月月。”
  “………”
  许流星等人担心地看了过来,瞳眸骤然一缩。
  楚月却是一动不动,仔仔细细且十分冷静地观察着周怜出招和身法的轨迹。
  周怜的机械臂剑,锋芒毕露,撕裂长空间破风声阵阵而起,猎猎作响。
  锐气炽盛的剑即将斩破楚月的天灵盖。
  霎时!
  羽界主、蓝老先生、大炎城主、临渊城武霜降、骨武殿主,同时出现在了楚月的身旁。
  齐齐出手的众人,共同拦下了这一剑。
  霎时,古武七位战将,犹如七星利落而出,将周怜围剿,形成了二次包围。
  七道战将沉淀多年的心火比刀剑还要锋芒,相连成古武之阵,犹如难以展开的牢笼。
  兵器和兵器、阵法的相撞,朝四方激烈荡出一阵阵的光圈风暴。
  周怜的骷髅眼部,蓦地看向了楚月。
  “你是,故意的?”
  虽是反问,语气却是十分的笃定。
  以身入局,眉扬自信。
  生死之间,端起从容。
  根本不怕周怜会杀了她。
  因为她不是孤身一人。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再来个瓮中捉鳖!
  “小月,五叔真是,小看你了。”
  周怜眼底有着极致的癫狂,被激起了几分战意。
  “但你,抓不住我的。”
  “没人,可以抓住影。”
  要不是云烈那个老东西重伤了他,他只会比现在更强。
  周怜眼疾手快,化身为一道流光,朝着周蔷薇的影子疾驰而去。
  倏地!山摇地动,犹如万马奔腾在云端之中。
  便见永寿军狂奔到了东方,竟如黑云压境,遮住了黄昏的光。
  光散,影消失。
  周怜尚未进入到周蔷薇的影子,就已是无路可去。
  他猛然回头看去。
  “你错了。”
  楚月满面漠然,半抬起眼帘,幽幽愣愣地看向周怜,咬字清晰地沉声说:“准确来说,本侯是来,断你后路的。”
  黄昏的光和影固然会让周怜变得更强,但只有周怜实力增强,才能暴露出更大的破绽。
  既是影为杀,那她只要操纵光就好了。
  谢承道远在西北,惊诧不止,叹道:“永寿军不仅是为了阻挡灭地雷霆,以穹顶为战场,也是为了在战出日月光后,可以随时遮住光。”
  东南角,许流星耳边响起震撼叹声:“灾厄爆发之间,日月无光,天地混沌,大帅焉能考虑得这般周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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