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趣。” 赵队长虚眯起眼睛,深深地打量着蓝老先生。 麾下副队长似是想起了什么,继而说道:“赵队长,若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只怕在四十年前,执法总处朝海神界的蓝姓修行者抛出了橄榄枝,只等那位修行者登天梯,可直接进入总处历练?” “嗯。” 赵队长喉间溢出了轻轻的一声。 “莫不就是眼下这位蓝老先生?” 副队长低呼。 “是他……” 赵队长望向蓝老的眼神,愈发带有深意了。 执法总处的大能对这位蓝老先生很感兴趣。 且多少年来一直在期待蓝老能够突破通天境。 奈何后来的蓝老白发苍苍,非但失了登天的斗志,甚至无能去修习执法总处的所赐予的心法。 久而久之,失望透顶,便就忘了他这么一号人物。 “海神大抵,真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卧虎藏龙之地。” 赵队长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 不管是谁,都会以为蓝老没有这个福气登天梯进入执法总处去历练。 想不到是蓝老拒绝了这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说出去实在是令人咂舌。 他想要永远地留在海神大地。 只为这大地需要他的这一刻。 便是今朝。 第五执法队那边,显然也想起了这一件事。 韩洵皱紧了眉头,“他为何不突破通天境?以他的才能,应该去更远更繁华修行文明更前端的地方去大展拳脚才对,这海神之地的小庙对于他而言,终究还是屈才了。” “这就是海神之地,还存活至今的原因。”段三斩面色冷峻,眼神凌厉,说着高深莫测的话,韩洵半懵半懂,皱紧的眉峰始终未曾舒展开来。 既有老仙人、界天宫蓝老和柳三千这样放弃前程,也要留下来的老一辈,还有叶楚月、陆猛这些年轻无畏的修行者。 上界的天劫若是针对于海神界的话,那些上界之尊的修为会长进得更快,早就在暗地里看着海神界的方向红了眼。 奈何海神界先辈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界面压制,阻挡了他们的放肆。 只可惜下界直到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才有人去不顾一切将流光海域封印。 韩洵无法理解这种精神,却是心生钦佩。 “蓝老兄,你藏得可真深啊。”老仙人感叹道。 “藏得不深,又如何能瞒过你这只老狐狸?”蓝老笑言。 “那这次,就要拜托老兄了,吾废人之躯,不复当年勇了。” 老仙人喟然颇深,心疼地看着出现裂痕的大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冒出了大量的机械之毒。 因为蓝老解除压制释放大通天境的力量,方才得到了释缓,不再是那么的浓烈,但奈何毒素的弥漫,依旧在继续。 “精神之志永存,便不输当年。” 蓝老说罢,看向了云都那一伙年轻的人,以及无数热血沸腾为大地而战的热血少年们,“血肉之人或会如槁木惨败,但总有年轻的孩子郁郁葱葱的茂盛,代代相传这大地的精神之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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