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气蔓延在天地四方,滚滚黑暗的气息遮住了人眼,宛若末世降临的那一刻,禁锢内外的修行者无不是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惊愕地看着眼前风起云涌黑海滔滔欲封天的画面,倒映在一双双黝黑的瞳眸,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刹那惨白了下去。biqubao.com “诅咒?镇命器?” 圣剑长老浑身抖动了下,第一时间钻入了悬于高空的剑身之中,并且躲在了赵寒玉等人的身后,充满害怕地望着这一幕。 诅咒之气,可荼毒万物,不仅仅是人族的血肉生灵。 “怎么会这样?” 黑雾之中,赵寒玉瞧不见清晰,只知自己吓得两股战战,连逃跑都忘了,如扎根的大树般在原地一动不动,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不可遏制地发颤。 但很快,诅咒黑雾渐退不少。 赵寒玉这才发现,最为恐怖的诅咒气息,都在法则禁锢的范围内,并未逃出禁锢。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而松弛最多的人,自然是那圣剑长老。 点点光华自剑身之中掠了出来,汇聚成了剑灵的人影轮廓,依旧在那高处睥睨众生端起了圣剑长老的架子。 圣剑长老扫了眼赵寒玉等人,摇摇头,冷声道: “怕什么?这般模样,成何体统?活在世上,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做到波澜不兴,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修行者,一个真正的剑客。罢了,到底是年轻了,在这险恶之世摸爬滚打了几年,终究会沉淀下来的。” 赵寒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余从禁锢生门逃出来的剑客,亦是沉吟不决。 诸多人偶尔看向圣剑长老的眼神多有怪异。 圣剑长老闷哼了声,继而看向禁锢内。 黑云翻滚,邪恶血腥的海水滔天。 以旁观者的角度从外朝内看,就像是具象化于肉眼之中的十八层地狱。 过多的诅咒之气足以达到侵蚀的效果。 而这法则禁锢范围中的诅咒之气的深厚程度,用恐怖如斯来形容都不为过,只怕会让云烈、罗鹤、顾小柔这些人侵蚀得连骨头都不剩。 圣剑长老轻叹了口气,目光之中还有几分不舍。 难得有个这样崇拜他的人。 还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师者。 怎么说没就没了。 “真是个没福气的老东西。” 他喟然道:“这执事长老的头衔还没完全正式挂在剑宗和鸿蒙榜,你倒是先陨命了,非要死的话,也不知晚个一两日。” 赵寒玉等俱都是一阵后怕,脊背俨然惊出了阵阵冷汗,湿透了衣裳,皆在庆幸自己明智的抉择,于关键时刻一鼓作气逃出生门,而不是在这禁锢内等死和那满身诅咒的云烈共沉沦。 “还好,还好寒玉兄喊我们一道出来了,此等劫后余生,真叫人心惊不已啊。” 身侧的剑客友人抬手轻拍胸膛,且是惊惧未定的模样。 赵寒玉眼角余光淡扫了眼,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颇有几分自鸣得意的胜利。 “是啊,还得是寒玉兄有先见之明。” “要不是寒玉兄,只怕哥几个骨头都不剩了。” “………” 赵寒玉戏谑地朝法则禁锢内看去,面庞是若有似无的笑容。 黑雾渐淡,诅咒退散。 隐约可见,一个个盘膝而定的人。 巨剑一震。 赵寒玉瞠然地看了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眼下所望。 “他们的肉身还在?” 那样浓郁充盈的诅咒气息下,肉身怎么可能还在? 得要死无葬身、魂飞魄散才算是正常的情形啊。 “寒玉兄,你仔细看,这些人的身上,都有好浓的诅咒之气。” 赵寒玉蓦地伸长了脖子紧缩起了瞳眸聚精会神地看了过去,“诅咒缠骨,晦气加身,永世不得安宁,生前死后皆厉鬼,永不得善终。这是最怨毒的诅咒之气,会生生世世携带在身,百里之内必有影响,蔓延于骨髓深处,就算脱胎换骨鼎炉熔了全身,都消除不了这等诅咒。” “不仅如此。”圣剑长老接过了话茬说:“世世代代永相随,若诞下子嗣,孩子生来就是被诅咒过的胎儿,虽有血肉之躯,却终究会和孤魂野鬼一样游荡于无垠的人世遭受摧残与折磨无止尽。” 圣剑长老说这话的时候,浑身还泛起了一阵寒意。 当年,他亲眼见识过诅咒的厉害。 虽说法则禁锢内的诅咒不及当年所见。 但诅咒到了一定程度,翻天覆地,吞噬寰宇,以生灵为肥来灌溉且壮大,血腥之中肆意蔓延,乃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恰逢此时,一道佛光乍现在这晦暗不明的法则禁锢外,吸引了赵寒玉的注意力。 佛光猛撞禁锢。 经文涌动。 随着逐渐狂猎的风来。 只见那僧人于无尽的昏暗,驱散开浓稠的迷雾,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赤着的双足,因苦行万里而沾染了新旧伤痕交错凝聚的血液,手执紫金禅杖,身穿百家衣,脸上还有一道血色的刀痕,是他遁入空门前被妹妹的刀所斩。 凶狠的刀疤,与他的一双圣佛之眼格外不同。 “他是……楚凌?” 赵寒玉拧了下眉头。 大楚尊贵不凡的皇子,沿着天梯跌落海神界。 从此加入佛道,成为这海神界的苦行僧去普度人世的苦厄。 此事倒是在中、上两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楚凌,诅咒之气横行,退后!”赵寒玉道。 “世人能退,佛不可退。佛若退,何人来渡众生?” 楚凌淡淡然说完,单手置放胸前,禅杖划过长空,口中振振有词诵读着经文,罡风四起带着金色的佛道金纹,无限地撞击法则禁锢。 “你在做什么?剑宗法则禁锢,岂容你破?” 圣剑长老怒喝。 楚凌已非大楚的皇子。 且在诸神之日公然站在了叶楚月的身边。 那也算是与大楚撕破了脸。 他唯一让人忌惮的就是大楚皇子这个身份,除此之外,什么佛道信仰什么渡众生苦厄万般都不值一提。 赵寒玉嗤笑了一声,“楚凌,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真把自己当成了圣佛不成?你为了叶楚月和大楚恩断义绝,但叶楚月何曾在乎过你,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的兄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173/79121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