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山巅之上。 李成负手而立,他也感受通天峰山巅上的寒冷。 不过不是温度冷,是心冷。 高处不胜寒。 站在这山巅之上,山巅之下的所有一切似乎都与你无关,只有你自己,俯视人间,却有插手不得。 那种寂寞,那种孤独,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纵然是李成都有些承受不了。 但李成也看得出,万火等人心情已经出现一些问题。 某些答案若是不给他们解答,或许他们下山之后可能会崩溃。 “你们觉得登上山巅不值得?”李成看着万火等人。 万火等人沉默。 随后万火硬着头皮问道:“值得吗?” 是啊。 值得吗? 万火的疑问也是易小珂他们的疑问,甚至易小珂有些后悔认识李成。 因为易小珂觉得,如果她不认识李成,或许攀登通天峰的时候遇到困哪,就会放弃,定然不会坚持到现在。 导致攀登小队,损伤惨重! 因此若得到一个答案,或许易小珂,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李成轻声道:“你们之前的梦想就是攀登通天峰,为此付出那么多,此时攀登成功,却有些空虚,甚至觉得不值得,那是因为你们一路攀登,付出了太多太多。” “精力,财力,人力,生命,未来,所有一切都付出了,你们心底觉得,自己攀登出来的结果并比不上这些,所以,患得患失。”李成望着万火等人。 不得不说,他将人性刨铣的透彻无比,显然,万火等人心底深处,就是这么想的。 李成叹口气道:“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呢?一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后悔,可后悔,就代表不值得吗?并非如此。” “人生总是在患得患失之间,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了,损失一些时间,损失一些光阴,可换来的确实心灵的强大豁达。”李成望着远处,说道:“如果你们不攀登通天峰,永远看不到这番景象,即便你们之后会后悔,悔恨一生,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们不攀登,永远都体会不到这些东西。” 李成深深的看着万火等人,道:“人生,并没有后悔与不后悔,有的只是去做与不去做,因为后悔是常态,做与不做,则是可以自己选择,有的时候,去做,是对的,有的时候不去做是对的,但在我看来,这两样都是对的。” 万火等人听李成将这么一通人生大道理,陷入深思之中,似懂非懂。 但总算明白一件事,攀登通天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谈什么后悔与不后悔呢? 即便失去很多东西,即便此时心情很痛苦,很煎熬,可还是自己选择,又有什么后悔的呢? 人生有很多东西,还在等待着他们,未来还有很久,不如就将这后悔藏在心里,时刻拿出来回味,警醒自己,岂不更好?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就是成长! 而攀登通天峰却让万火等人成长了! 尽管这成长付出极多的代价。 “想通了吗?”李成不觉得自己一番人生感悟,会让万火等人明白,但是他相信,万火他们迟早会明白的。 因为李成曾经也后悔过,不,是遗憾过,直至此刻,李成都没有将这遗憾相通,甚至时刻拿出来品味。 因为,这就是人生啊! 这就是修炼心灵的道路啊! “你们看,那是什么。”李成指着万火他们身后,有一颗光芒缭绕的大树缓缓生根发芽,冲霄而上,似乎,直通天际。 在万火等人攀爬到顶峰时,这颗大树已经出现,只不过万火他们是普通人并看不到这道痕化作的大树。 但现在李成打出一道光明道痕,将这大树,出现在他们眼中。 “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这里长了一棵大树?” “这树,竟然直通云霄!” …… 万火等人看到后,惊骇不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揉了很久,才确定,这真是一颗大树。 他们忍不住上前,用手触碰,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坚持力量,竟然让这道痕之树,变得更加凝时。 “没事吗?”李成看到这幕,心中却是一动。 万火等人触碰道痕之树,非但没受到伤害,反而心灵力量将这大树更加凝时,则是显示出道痕之树的其特性。 只是即便这样,李成也不敢确定,道痕之树,对自己无碍。 毕竟万火他们只是普通人,不会道痕,也不明悟道痕,道痕之树即便对他们没伤害,也是应该的。 可若李成出手,也会无事吗? 李成不知道,他原本留着相永元,就是想要试探这道痕之树,只是没想到在深海之下了联系不到相永元,而李成现在又不可能将相永元找到,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道痕之树顶端,就是代天组织不可踏入之地,只不过,想要到达那个地方,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或许并不会比万火他们攀登通天峰容易多少。 但饶是如此,李成也要去见识一番。 但攀登道痕之树之前,李成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万火他们送下山。 “我送你们下山吧,你们直接去光明之城就好。”李成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如果万火他们攀登到闪电,就会给他们一个去光明之城的机会。 只是现在对于万火等人,去不去光明之城,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来到通天峰,见识到道痕之树,只是觉得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因此李成说的话,他们也同意了。 李成带着他们,只是身形一闪,便通过道痕下山,短短几分钟,就到了山下。 “这就到了?”万火等人茫然无比。 他们花费三四天攀登通天峰,死了好几个队友,而李成,几分钟却带他们下山。 饶是心情不佳的万火他们,也不由得暗叹一声,这踏马是神仙吧! 李成则是看穿五人想法,则是说道:“你们未必不能达到我这个境界,只是,要先找到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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