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老说出那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目标是围杀李成。 李成固然说的很诱惑,但不是问题根本。 白老反应过来后,更加警惕的望着李成,眸光已经带着杀意。 李成也不着急,反而说道:“白老,你当真觉得李成死活重要?” “难道不重要?”白老冷笑:“此人威胁简直大到透顶,根本无法预估,他如果不死,我一辈子都安心不了。你若想说放过李成,斩杀雾和星,不好意思,那根本不可能了。” “李成自然不能放过,但在我看来,雾和星的威胁更加严重。”李成悠悠道:“李成再强,不过是一后辈,没有底蕴,只空有实力,就算给他光明之城,他也做不出什么,但是星和雾大人则是不一样,他们操控的劫组织和区域阁就像两艘巨轮,只要给机会,就能起航。而且你们四象拥有钉头七箭这种宝物,难道还害怕除不掉一个李成。” 不得不说李成说的这番话很有道理,让白老都思索起来。 而旁边的柏青一看白老思索,赶紧传音道:“白老,不要被他骗了,我总觉得哪点不对!” “废话,肯定不对!”白老无语。 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相信李成片面之言,白老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位易先生再弱化李成的存在感,让他对付雾大人和星。 但白老仔细想想,也有道理,眼前这人野心极大,为了自己目的,这样说也理所应当。 不过白老思考的不是李成为何要这么说,而是李成这些话的可行性。 如果真的先干掉雾大人和星,行吗? 白老思考一番,觉得可行。 毕竟无论在他眼里,还是在四象眼里,劫组织和区域阁的威胁力都比李成大的多。 只是李成最近表现太跳脱,因此四象组织才针对此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用让白老这么苦恼。”李成微笑道。 白老讥讽道:“你说的办法该不会是将钉头七箭的控制方法给你吧?” 李成不可置否道:“难道还有其他方法?” “呵,易先生,并非我不想把这个方法给你,而是这种办法,一般人根本掌控不了,钉头七箭与我心神相连,只有我能掌控,除非……”白老目光闪烁。 李成故作着急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滴一滴血在上面,不过,你敢吗?”白老讥笑的望着李成。 的确。 方法是有。 但你李成敢吗? 当李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无语。 若是其他至宝,他倒是可以滴一滴血上去,没什么问题。 但这可是钉头七箭啊! 如此凶戾的杀伐至宝,李成光是看着,都心惊肉跳,更不用说滴血上去了。 就算李成胆子不小,也不敢这么做。 “条件我说了,但是你不敢是吗?”白老仿佛出了一口大气,得意道:“所以不要再给我说什么钉头七箭的掌控权,我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李成摇头,不再说掌控权的话,他要这东西真是为了击杀雾和星吗? 其实不然,李成是为了防备钉头七箭对付自己。 这凶器太过可怕,直到现在李成都没找到破解方法,并且无时无刻都笼罩在钉头七箭的阴影之中。 所以李成必须要找到防备钉头七箭的办法! 必须! “掌控权的事斩切不说,不知道我的想法,白老考虑如何?”李成正经道。 白老倒也没有讥讽讥笑,反而认真思考后,才说道:“我还需要考虑一下,在动手之前给你答复。”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李成也不在多说话,与白老告别,但走到院落门口时,脚步一止道:“白老总不能将我们刚才谈论事情,告诉雾大人吧?” “你觉得呢?”白老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李成倒也不惧,笑着离去。 院落里只剩白老和柏青两人。 “白老,你该不会信了他的话吧?”柏青忍不住问道。 白老则是反问:“你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 “有道理是有,但我总觉得此人过来,有别的目的。”柏青咬着牙说道:“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相信!” “柏青啊,你还是太年轻,有的时候重点并非是这个人能不能相信,而是与这个人合作能获得多少好处。”白老悠悠道:“不说别的,最起码他现在说的话,我心动了,对我们来说,李成雾星都是祸害,能将这三人一起铲除,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白老,他这计划有风险啊。”作为四象组织年轻一辈的精英,柏青并非傻子,也听懂李成话中凶险。 白老只是道:“但凡做事,哪有不冒风险的?不过,目前这位易先生,还不靠谱,扔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柏青,你去找雾大人,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 柏青一惊:“可白老不是同意这个计划吗?为何还要告诉雾大人?” “告诉他是让他和这个易先生决裂。”白老冷笑:“这易先生也不想冒风险与我们合作,这怎么能成?必须要给他逼上梁山,他才会老老实实听我们使唤!” “我懂了!”这么一说,柏青就明白了,心中也畅快起来。 姓易的,你不是想与我们合作吗?好啊,我们就给你一个真正机会! 不知道当雾知道你背叛他,主动找我们,又是什么心情? 恐怕那时候,你就算没事,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怀着报复的目的,柏青一路上来到雾大人所在的院落之中。 他甚至想着,就算碰见李成,也不用避讳,就是让李成难受,就是让李成生气,这样下去,他心中郁气才会减少。 柏青也懒得打招呼,一进院落,便看着雾大人站立不动。 柏青本来想态度嚣张一些,但也不知为何,总感觉眼前这个雾大人比白天气势还要深邃,让人心惊胆颤的,于是道:“雾大人,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 “你们想说,易先生去找你们了?”雾大人转身,面露笑容。 但这个笑容,却让柏青毛骨悚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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