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你做什么？”
    鹿鸣闻言，瞬间警惕起来。
    他原本想说，鹿呦呦有什么好惦记的。
    可一想，嘿，能惦记的地方多了去了。
    禁区能沟通的生灵、恐怖的战斗力、百分融合度……
    或许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
    见鹿鸣皱着眉头，脸上明晃晃写着担忧。
    鹿呦呦眸光微闪，心里忽而一动。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没事。”
    “左右不过是那些人。”
    以鹿呦呦的身份来说，才刚刚面世。
    也只有炼狱的人知晓她。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科研会。
    “现在不是在解决他们了吗？”
    她很是自然地说着，嘴角却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弧度。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鹿鸣扭头望向窗外，脸色微沉。
    他知道鹿呦呦说的是哪些人。
    他们惦记自己可以，惦记呦呦，不行！
    只要让这个地方消失……一切就可以解决了吧？
    “急什么？”
    “刚刚才展示了一下能力，不需要休息休息？”
    鹿呦呦不知道鹿鸣的感受，但她能想到。
    忽然得到巨大能源加持，再骤然抽离，产生的落差和空虚感，总是需要平复的。
    鹿鸣：……
    刚刚从桃花谷出来，就顾着担心呦呦去了。
    呦呦不说的话，他都差点给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忽略。
    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那……我们歇歇再去？”
    他是很想现在去的，但他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答应。
    如果没休息好导致路上出现意外，不是给呦呦添麻烦吗？
    而且，还会让呦呦看笑话。
    想到呦呦说过他太瘦，鹿鸣的嘴角忍不住抿紧。
    “呦呦，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他思索着，不由自主问出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另一半，鹿呦呦刚打算回应他，便听到这突兀的问题。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眸光落在鹿鸣发红的耳垂和脸上。
    此时，他正低着头，像极了一只鹌鹑。
    “会长高的。”
    “不会很久。”
    明明是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可鹿鸣却听见了调侃的韵味。
    他的头埋得更低，整个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不敢抬头看鹿呦呦。
    为什么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好尬！！
    见到他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埋起来，鹿呦呦很没良心又笑出声。
    笑了许久，眼睁睁看着鹿鸣的表情从尴尬变成绝望，再变成看破红尘的模样，她终于停下来。
    “笑够啦？”
    鹿鸣的声音充满无奈。
    谁也不知道刚刚他心里经历了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淡然了。
    看笑话的人是呦呦，也没事吧……
    还能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而且，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够了。”
    鹿呦呦平复了一下笑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你放心，灵性会滋润你的身体，让你的身体变得正常。”
    鹿鸣默默点头。
    他得到灵性的控制后，冥冥之中也知道了一些信息。
    所以，在他问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闹了一通后，鹿鸣已经休息得差不多。
    但刚刚发生了这么件事，他已经不想自己主动开口。
    就……等呦呦安排吧。
    呦呦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鹿呦呦忽略掉鹿鸣眼底的光芒，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问道：“你知道超凡等级的划分吗？”
    鹿鸣正准备等着出发，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愣在原地。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才迟疑摇头。
    “不知道。”
    只有获得超凡能力，向炼狱那边报告之后，他们才会给予你相关知识。
    在这之前，超凡相关永远像一个挂在前面的大饼。
    看得见，摸不着。
    引得一群身处阶级最底层的人双眼发红。
    欲罢不能。
    鹿鸣自嘲一笑，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之一啊。
    若是没有鹿呦呦，他又离不开炼狱，暂时也只能和那些人走一样的路。
    一边厌恶炼狱的一切，一边又不得不依靠它。
    这样一想，都让鹿鸣感到窒息。
    也更显得鹿呦呦的好。
    “不知道，就坐好，我说给你听。”
    “好。”鹿鸣应着，乖巧坐下。
    看，这就是呦呦，他还没问的事情，她就已经都想好了。
    这就是呦呦给他的底气。
    他不用去祈求炼狱的施舍，因为有呦呦在。
    鹿呦呦也寻了个位置坐下，确认周围并没有不长眼的烦人家伙后，开始娓娓道来。
    她当然是知道鹿鸣并不了解这些。
    出此一问，也只是因为想给鹿鸣说。
    觉醒能力这么久了，有些东西总该知道。
    “触摸到超凡能力，可以隐隐约约感受到自身灵性者，即为实习超凡。”
    “真正掌控灵性，并能运用，才可以称为真正的超凡者。”
    鹿鸣若有所思：“那……炼狱丙级挺多都是实习超凡。”
    那天他便能感应到，许多人体内的灵性很是微弱，是不如自己的。
    鹿呦呦点头，接着说。
    “成为真正超凡之后，有三大境界。”
    “分别——开窍，基座，筑塔。”
    “塔？”
    “是，这个世界的超凡与塔息息相关。”
    似乎想到了什么，鹿呦呦的眼眸微微闪烁。
    禁区中央的塔……
    “三大境界之后还有么？”
    鹿鸣的问题将她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当然是有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
    鹿呦呦看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三大境界都还没有过完，就开始肖想后面？”
    “也没有……我就是问问。”
    鹿鸣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下意识挪开。
    他其实想问，呦呦到底是什么境界？
    还有，呦呦给他加持的能量，又算什么境界？
    如果……呦呦一直在的话，前面的境界对他来说，不就是约等于无？
    想问就问，他直接开口：“呦呦，你是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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