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小猫儿开心地拍着手道,“我愿意把今日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拿出来拍卖,捐给那些无父无母,吃不饱,穿不暖,居无定所的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们。建造孤儿院,让他们有地方住,有饭吃,有衣服穿。” 凤城寒一脸欣慰地摸着儿子的头,“你有这个仁心,自己吃饱穿暖了,还能想到曾在外头见到过的那些可怜的孩子,父皇很欣慰。” 一众大臣:我们也很欣慰。 不过,这慈善拍卖会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儿? 这孤儿院又怎么建? “那就这样吧。”凤城寒朗声道,“十日后就在宫里举行一场慈善拍卖会,这拍品就是太子今日收到的生辰礼物,朕也在捐出几样东西来拍卖,所有大臣都可以带着家眷参加。到时候拍卖所得到的银子,全部用于修建孤儿院,维持孤儿院的日常支出。” 大臣们:“……” 这意思是十日后,我们再花银子,把送给太子殿下的礼物买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这银子左右也是来修建孤儿院,收容孤苦无依的可怜孩子的,这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他们花银子买回来就买回来吧。 郁唯起身拱手,“太子殿下年幼心善,心系天元子民,乃天下万民之福,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起身拱手,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这场宫宴一直持续到申时才结束,大臣们也纷纷带着家眷出了宫。 白婕妤看她父母那样子,就知道她们会在宫门口堵自己,在宫里多待了一会儿,才从西边的小门出宫。 凤城绝站在常乐殿外,侧身看着龙翔殿的方向,眸光沉沉的。 方才宣布宴会到此为止后,阿月就跟着皇兄一同离开了常乐殿。 从他面前走过时,还冲了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三王兄你看啥呢?嗝……”冥王走着走着发现凤城绝没跟上,一扭头见他看着某个地方出神,便打着酒嗝询问道。 “没什么。”凤城绝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冥王站在原地,看着他逆着光的背影,又打了一个酒嗝,“三、三王兄的背影瞧着,怎么有些凄凉呢?” “不、不可能的,我三王兄怎么会凄凉呢,一定是我喝多了,眼睛花了。” “三王兄等等我。” 宫宴上凤城寒多饮了些酒,回到龙翔殿就喊头痛。 冷落月扶着他到床边,让他在床上躺着。 “头痛你就躺会儿,春雨已经去煮醒酒汤了。” 小猫儿玩儿了大半天,也累了,回宫就想睡觉,承盛带着他去东偏殿睡了。 他今日刚满四岁,凤城寒一大早就让人把他的东西,送到东偏殿去了。 回来后,他说要午睡,凤城寒也直接提了先前说好的事,让他去东偏殿睡。 冷落月扯过薄被给凤城寒搭上了肚子,便要离开,去将这发髻和首饰都给拆了,再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 刚转身要走,手就被一只炙热的大手给抓住了。 “别、别走。”他的身体也靠了过来,头抵着冷落月的大腿。 “干嘛?”冷落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醉鬼了。 “别走,别离开我……”凤城寒的声音有些喑哑轻颤,带着难以言说的脆弱。 冷落月一怔,收起自己的不耐烦,放柔了声音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屋里换身衣裳,拆个发髻而已。” 他这是喝醉了,神志有些不清醒,想起往事,以为她要离开他了吧。 “好疼啊……”凤城寒一只手抓着冷落月,一只手捂着胸口,抬起头,因为醉酒平时冷白的脸,有些泛红。 眼尾也泛红,往日深沉冷酷的凤眸之中,泛着水光,含着乞求之色。 “阿月、不要离开我,太疼了,太疼了……” 冷落月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接着胸口便是一揪。 凤城寒是在说着醉话,但是她却听懂了。 他说的太疼了,是心太疼了。 因为她带着小猫儿抛下他离开,他的心很疼,很疼。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凤城寒,高贵冷峻的帝王,此刻却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大狗狗,努力祈求着所爱之人不要离开,不要弃他而去。 可怜之中,又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看到他这样,冷落月先是心疼愧疚,转而心里又升起一丝想要狠欺负他,想让他哭的想法。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个想法从心里抽了出去,也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冷落月人家都心疼成这样了,你还想把人欺负哭,你还是人吗? 她在心里叹一口气,坐在床沿上,伸手摸着凤城寒发烫的脸道:“我不走,我不会走的。” 她的心似乎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凤城寒一手环住她的后腰,往前带了来,把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带着醉意,闷声道:“真的吗?阿月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凤城寒说话带着的湿热之气,喷在冷落月的肚皮上,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但是她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凤城寒,反而还是用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后脑勺。 凤城寒的后脑勺可真是圆呀,一看就是没有睡过扁头的,这才是完美的头型,她想。 凤城寒又将冷落月的腰搂紧了几分,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老九说得没错,男人就是要适当的在心爱之人面前示弱,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这样一来对方才会心疼怜惜自己。 而且,男人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怜惜,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要在意啥大男人的面子,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讲什么面子,要讲爱。 老九平时不着调的,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却意外的很靠谱。 看吧,他借着喝了酒,装醉,示了这么一会弱,让阿月就开始心疼他了。 不但说了不会走,还让他抱着不撒手,摸自己的头安慰自己了呢。biqubao.com 凤城寒虽然没有醉得多厉害,但也是有几分醉意的,就这么抱着抱着,就在冷落月怀里睡着了,醒酒汤也没喝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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