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寒的两只手烫得不轻,虽然及时处理了,但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都烫得起了泡,一动就痛得厉害。 后续的活儿他自然是做不了了,冷落月叫了春雨和秋枫进厨房一起帮忙。 蛋糕一直做到亥时三刻,凤城寒也守到了亥时三刻,蛋糕上“凤九霄生辰快乐”这几个字,便是他用裱花袋挤出来的。 九层高的大蛋糕,被宫人们护送着放进了冰窖之中冷藏定型,等到明日生日宴进行之时,便会从冰窖之中拿出来,送到办宴会的常乐殿。 忙活了大半天,凤城寒和冷落月都累得不行,沐浴一番后便直接睡下了。 “啾啾啾……”冷落月被一阵鸟叫声给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床底的青色床幔怔了三秒,这人才完全清醒。 手撑着床坐起,捏了捏有些酸软的胳膊。 睡了一觉起来,这两条胳膊越发的不适了,显然是昨日里做蛋糕劳损了。 “啾啾啾……”小猫儿的小肥啾,已经长成大肥啾了,羽毛的颜色更深了,也有了花纹,此刻正在窗台上跳来跳去的叫着。 显然,就是这只肥啾吵醒了冷落月。 冷落月坐在床上,朝外头看了看,罗汉床上已经没有凤城寒和小猫儿的身影了,显然二人早就起来了。 外殿隐隐传来说话声,和筷子触碰到碗碟所发出的声响。 看来,他们已经在用早膳了。 冷落月如此想着,掀开薄被下了床。 这时,夏蝉走进寝殿,“娘娘醒了,女婢伺候娘娘梳洗。” 冷落月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便往隔间儿走。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冷落月也未绾发上妆,简单地用发带将一头过臀的长发松松地一绑,罩了一件烟青色的长外衫,便出去用早膳了。 外殿凤城寒和小猫儿也穿着常服在用早膳,见她起身出来了,小猫儿便甜甜地唤了“娘亲。”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凤城寒看着冷落月说,他就是想着她昨日累着了,想让她多睡一会儿,所以才和小猫儿静悄悄地起了床洗漱了,没有叫醒她。 凤城寒很喜欢她这刚洗漱完,也未曾梳妆打扮的样子,不但慵懒,还有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纯粹之美。 冷落月摇了摇头,“睡够了。” 秋枫添了一副碗筷,又把小厨房正温着的几样小菜和早点端上了桌。 冷落月拿着勺子喝着粥,看了一眼凤城寒端着茶杯的手,问:“你手好些了没?” 后者听见她关心的询问,放下茶盏,摊开手给她看,“抹了药,过了一夜,这泡倒是消下去了,也没那么痛了。” 冷落月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眼,点点头,没再说话,专心用早膳。 小猫儿的生辰宴设在中午,还是之前的常乐殿,前来宫中参加生日宴的宾客巳时便会入宫。 用完早膳,冷落月就给小猫儿打扮了起来,说是打扮,也不过是给小猫儿穿上他的玄色太子服,把他的头发,用一顶小金冠束起来。biqubao.com 冷落月觉得就这么把头发束上去束起来太单调了,就小猫儿额头的左右两侧编了两条千股辫,一直编到头顶的位置,才和其他头发一起束在了头顶。 “娘亲,我好看吗?”小猫儿用小手摸着自己头顶的辫子问。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在他软乎乎糯叽叽的笑脸上亲了一口,“好看,我的小猫儿最好看了。” 她家猫儿,随了她头发浓密,发际线也低,有着完美的圆弧修形发际线,这样把饱满的小额头露出来也好看,以后是绝对不用担心发际线后移会秃头的。 目前看来,她和凤城寒都是没有秃头基因遗传给他的。 小猫儿开心地笑了,还对着铜镜臭美的照了照,娘亲给我梳的头发真是好看。 “父皇,你看这是娘亲给我梳的头。”小猫儿哒哒哒地跑到屏风外头正在换衣裳的父皇面前炫耀。“是不是很好看?” 凤城寒一边自己系着腰带,一边低头看着小猫儿的头说:“确实很好看。” 两年不见,阿月都学会给人束发了,那他也要她束发。 冷落月刚换好今日要穿的衣裳,凤城寒便披散着头发进来了。 “阿月,可否帮朕束发?” 冷落月看着他披散的头发,皱了皱眉道:“刚才你头发不是束得好好的吗?” 凤城寒这个人不但有洁癖,还有强迫症,一起床这衣裳和头发就会弄得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走出寝殿的门。 “刚刚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又散了。”凤城寒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夏蝉低头偷笑,皇上这谎撒得也太不成样子了,这穿脱衣裳的时候又不是从头顶穿,头顶脱的,哪里会碰到头顶的发冠。 想让冷妃娘娘给他束发就直说呀,还编出如此容易被看穿的谎话来。 “你看我像傻子吗?”冷落月无语地道。 这古人穿的衣裳,又不像现代的圆领衣裳,穿脱时哪里还能碰到发冠。 凤城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今日我想你帮我束发,你都给小猫儿束发了,不能厚此薄彼。” “呵……”冷落月笑了,厚此薄彼是这么样的吗? “小猫儿是我儿子,你也是……” “我是你夫君。”凤城寒打断她的话,“做妻子的帮夫君束发,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那你又该理所应当地为我做些什么呢?”冷落月笑问。 凤城寒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放着的螺子黛上,“为夫可以给你描眉,你给我束发,我给你描眉。”此乃闺房之乐。 冷落月伸出手掌,“不用了。” 达咩,她怕凤城寒把她的眉毛化成关公。 她站起身,“你来坐着吧,我给你束发就是。” 既然他那么想要小猫儿那样的发型,她给他弄一个就是了。 凤城寒心里虽然因为她不用他给她描眉而有些许失落,但还是很开心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冷落月用梳子给他梳头发,发现他头上有几根白发,瞳孔缩了缩,心底泛起丝丝心疼。 他平时操劳国事也太耗费心神了,还没三十呢,这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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