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等胃里的东西消化了一些,冷落月才让春雨她们去将蛋糕端来。 看到蛋糕三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亮。 冷落月让春雨把蛋糕给一人切了一块儿,大人的是大三角,孩子的就是小小的一块。 即便是小小的一块,三个小的也很知足了。 小鱼儿还太小了,握不紧叉子,秋枫便喂他吃。 凤城泓将嘴里香甜松软的蛋糕咽下,“皇嫂,这一口蛋糕我都想了两年多了。” “你知道我为啥能第一个到京都吗?那是因为我知道皇兄找到皇嫂的消息后,就开始往京都赶了,就是为了能吃到小猫儿生日时的蛋糕。”他还是半路上收到传召他进京的消息的。 冷落月半开玩笑地看着小猫儿道:“听见没,你九王叔不是为了给你庆生来的,是为了吃蛋糕才来的。” 小猫儿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点着头说:“听到了。” 泓王妃嗔怪地瞪了凤城泓一眼,他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呀。 凤城泓连忙改口,“不是不是,不只是为了蛋糕,也是为了见皇嫂和给小猫儿庆生才来的,只是顺便吃蛋糕。顺便嘿嘿……” 冷落月吃着蛋糕笑了笑。 凤城泓吃蛋糕吃得很快,几口就把一块蛋糕吃完了,看着桌上没切完的蛋糕,舔了舔唇道:“我还想吃一块儿。” 既然还有多的,他再吃一块应该没问题吧。 春雨正要给他切,却听见冷落月道:“晚上不要吃太多甜食,吃一块儿就差不多了,不要再吃了。” 泓王妃也道:“皇嫂说得对。王爷你晚膳就没少吃,这会儿又吃了这么一块蛋糕,若是再多吃些,又该长肉了。” 等回了封地,母妃瞧见他又胖了,又该念叨了。 “能吃是福,我不怕长肉,肉越多越有福气。”这有福气的人,才能像他一样,长这么一身肉。 “肉越多可不是越有福气哈。”冷落月出声纠正道,“肉太多了,过度肥胖也是一种病,不利于身体健康的。” “你的体重就有些过胖了,若不节制,运动锻炼,等年纪大一些什么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就跟着来了。” 高血压? 高血脂? 糖尿病? 凤城泓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些病,泓王妃也是头一回听说,但她一听过度肥胖也是一种病,这心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她和王爷可都比较胖了,王爷比她还要胖得多。 “这些病严重吗?”泓王妃小心翼翼地问。 冷落月想了想道:“还是有点儿严重的,如果得上了还不加以控制的话,是会对身体的其他器官造成危害的,严重的时候,可能还会脑出血心梗,直接就将人给带走了。” 泓王妃一听吓的脸色都白了,看着凤城泓道:“王爷可不能再吃了。” 不但王爷不能吃,她日后也要节制控制饮食了。 凤城泓也有些被吓到了,“有、有这么严重吗?” 冷落月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人过瘦体弱不健康,但过胖也是不健康的,会给身体带了很多负担。你现在还年轻,控制一下饮食,适当锻炼把这肉减掉,以后有节制的健康饮食,我说的那些病就会远离你了。” 控制饮食不就是少吃吗?少吃的话,那他肯定就要吃不饱了。 凤城泓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点心,大肉,吃到饱,这心里就开始觉得难受起来了。 “老九,你可还记得崇王叔?”凤城寒看着丧着一张脸的九弟问。 皇兄问崇王叔做什么? 凤城泓心里纳闷,点了点头。 崇王叔他自然是记得的,他比父皇小,但死得却比父皇早。 他也是一个特别会享受的人,好口腹之欲,也好美色。 他记事起,崇王叔就挺着个比女子怀胎九月还要大的肚子,走路的时候,那脸上的肉都在颤。 “你可记得,崇王叔是咋没的?”凤城寒又问。 凤城泓想了想,想不大起来,只记得崇王叔死得比父皇还早,大家都说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才死那么早的。 “我不太记得了。” 凤城寒道:“崇王叔是在父皇生辰的宫宴上,问父皇要一个舞姬,父皇答应把舞姬给他了,他特别高兴,也特别激动,笑着笑着就死了。” “御医说他就是血流不畅,脑子里出血死的,发病了救都救不回来。可见,他这病就是因为过于肥胖引起的。” 有了个前车之鉴,凤城泓更加心惊了。 “所以……”凤城寒幽幽道,“你真的是该节制节制了,小心变成第二个崇王叔。” “我节制,我从今天开始就节制。”凤城泓连声道,又求助地看向冷落月,“皇嫂我该如何节制呀?” 冷落月想了想道:“早上清淡饮食,忌油腻的吃食,可以吃饱。中午吃七八分饱,少吃些肥腻的东西,多吃青菜少吃肉。晚上就别吃主食了,可以吃一些少油少盐的水煮青菜,也可以适当的加一些牛肉,鸡胸肉,还又纯瘦肉一起煮着吃。” “炒着吃也行,但也要少油少盐的炒。”她补充道。 曾经她因为压力暴食胖了三十斤个,就是靠这样吃减下来的,当然也适当的增加了一些运动。 凤城泓最爱吃的就是肥腻,最享受的就是,那种嘴里被油脂填满的感觉,可是这些他日后却要少吃了。 “甜腻的点心也要少吃,最好是吃少糖的点心,再配合一些跳绳和跑步的有氧运动就差不多了。” 跳绳,跑步? 凤城泓丧着一张脸,他连多走几步路都嫌累得慌,还要他跳绳跑步,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泓王妃看着凤城泓道:“王爷,臣妾陪你一起。” 冷落月看着泓王妃圆润的脸庞道:“你也可以减减。” 泓王妃虽然有些胖,但却胖得很好看,是那种珠圆玉润的感觉,十分富态,目测应该有一百四五的样子。不过就她的身高来说,还是有些过胖了。 若是能减上二十斤,将体重控制在一百二十斤左右,就是很健康的体重了。 凤城泓冲自家王妃点了点头。 自此夫妻二人便下定了决心,为了健康要开始节制和运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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