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华和翟阳川被小二领着,坐到了凤城寒他们这一桌正对着的最角落的位置,中间隔了两张圆桌。 曲婉华靠墙而坐,翟阳川坐在了她的旁边,能够挡住一些视线。 冷落月坐的位置,正好是面对着曲婉华的,但她对面坐着春雨,把她挡住了一些。 所以,曲婉华坐下后,虽然四下看了看,却没有注意到他。 “你方才在看着谁笑呢?”凤城寒出声问。 冷落月夹起一个毛肚儿,放进了翻滚起来的红汤里。“没谁。” 人家小情侣约会吃饭呢,若是告诉了他,岂不是会破坏了人家的约会。 凤城寒皱了一下眉。 没谁?她方才分明就是在看着谁笑。 点完菜,曲婉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随意看着,又落到了正对着坐着的两桌人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两桌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尤其是那个坐在上席面,还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透着一股让她熟悉的威严。 曲婉华跟侍卫们也不太熟,唯一熟的两个,还是背着她而坐的,所以她也没有认出来。 小猫儿又是跟凤城寒坐一方的,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小猫儿,所以她也看不到。 “那一桌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曲婉华指着凤城寒他们小声冲翟阳川道。 翟阳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几眼后,又收回视线道:“不管他们身份如何不一般,跟咱们总归是没有关系的,他们吃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曲婉华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凤城寒给小猫儿夹了一些煮好的菜,又丢了一些在清汤锅里。 御医说了,小猫儿年纪还小,虽然他能吃辣,但还是要少吃一些。 这个火锅的味道太辣,小猫儿还是不能吃太多。 有凤城寒照顾小猫儿,冷落月就只管自己吃。 她一边吃,还不忘抽空看看角落里浓情蜜意,互相夹菜的两人。 那男人对曲婉华很是体贴,眼中也充满情意,冷落月能看得出来,他对曲婉华是真心的。 不过看两人相处得这般和谐自然,冷落月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曲婉华出宫之后才认识的,应该是之前就认识了。 这让她想到了曾经的王婕妤和宿白,脑子里又脑补了一场,一对有情的人儿被拆散,一个被送入了宫,一个不娶痴痴等待的剧情。 若真是如此的话,凤城寒遣散后宫,可是做了一件好事了,让人破镜重圆了。 “华儿,这个肉丸子好了。”翟阳川夹起一个圆滚滚的肉丸子,放进了曲婉华的碗里。 后者冲他笑了笑,夹起肉丸子时,又下意识地抬头朝前头看了一眼。 这时春雨的筷子掉地上了,她抱着小鱼儿弯腰捡筷子,没有了她的遮挡,了,正在嗦土豆粉的冷落月,被她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啪……”丸子掉进装着酱料的碗里,发出轻微的响声,溅起油水,在她华贵的衣裳上,留下了许多油点。 曲婉华懵了,那个在嗦土豆粉的绝世美女,不是冷落月又是哪一个? 坐在她旁边用筷子在锅里捞肉的面具男,肯定就是皇上了。 她就说,怎么感觉她们的气息那么熟悉呢。 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呢? 虽然曲婉华先前还想去求凤城寒赐婚,但是现在她和表哥在这里被他们给撞见,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无措。 “快擦擦。”翟阳川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被油溅了一身的表妹,她却迟迟不接,只之直愣愣地看着前头。 翟阳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露出一副了然之色,嘴角微微扬起,原来表妹也会因为看到了漂亮的女子而失了神。 那女子确实漂亮,用国色天香,人间绝色来形容都不会过,只会不及。 白白的土豆粉,煮进辣锅里吸满了汤汁,不但麻辣入味儿,还软糯q弹,十分美味,从今至古都是冷落月的心头爱。 一根土豆粉嗦进嘴里的冷落月突然察觉到了曲婉华的视线,便抬头冲她看了过去,瞧见她眼中的慌乱,她含笑点着头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还看了一眼凤城寒,然后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凤城寒不知道没发现。 曲婉华见此,松了一口气,冲冷落月笑着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看来,皇嫂是早就看见自己了呢! “表妹,你们认识吗?”翟阳川看到了二人的眼神互动,觉得她们像是认识的。 曲婉华点了点头,“是认识的,不过以后才能跟你们正式介绍。” 现在还不到时候。 闻言,翟阳川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 虽然曲婉华她们先来,但是两人吃辣不太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火锅都没吃完,便先结账离开了。 吃完火锅,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回了宫,一个个都吃得肚子溜圆。 绝王府 丰清走进书房,冲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王爷拱手行礼。 “王爷,今日皇上带着冷妃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有那被带进宫的孩子,一起出宫了。” “什么时候?她们人现在在哪儿?”凤城绝接连发问。 丰清道:“是早上出的宫,如今人已经回到宫中了。” 闻言,凤城绝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紧拧着眉道:“这宫里的消息,是不是传出来得太慢了些!” 这人都出来又回去了,他现在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 丰清低着头道:“宫里现在就跟铁桶一样,查得严,管得严,守得严,想要从宫里传递消息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凤城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冲丰清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抬头看向了窗外天上的蛾眉月。 “阿月……”带着叹息的声音在静谧的月夜响起。 六月三伏赤日炎炎,冷落月伏在案前,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小猫儿的生日蛋糕。 这两年他们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小猫儿生日她都没有给做过蛋糕。 如今回了宫,这宫里的装备也齐全得很,她还是要给小猫儿做一个蛋糕的。 这个蛋糕呢,要比她之前做的更大更漂亮,所以就得提前好好设计设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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