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后去养娃_第926章 沦为笑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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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俪都闭门思过了,自然就不能管理后宫了。
  她刚醒,王信便到倚云殿收走了账册、令牌和各种库房的钥匙,并且告诉她最迟明日,她便得搬离倚云殿,搬到西边的落夕宫去。
  这倚云殿不是她一个宝林能住的宫殿,而她身边伺候的太监宫人,也要按着宝林的规制缩减至太监和宫女各两名。
  这倚云殿内,凡是不符合宝林规制要用的东西,都不可带走,不然便有僭越之嫌疑。
  不好的信息一个一个地砸来,云俪差点儿没有气得再次厥过去。
  不等她自己选谁走谁留,这倚云殿内有些门路的宫人,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
  最后,除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景玉和福元,便只留下了一个年纪比较小胆子也比较小的宫女,和一个才十四的小太监。
  一夕之间,倚云殿便变得冷冷清清的。
  这样的落差,让云俪十分难适应,再加上她最信任的宫女和太监如今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没有人可以依靠,也无人可用,只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宫女和太监,令她几近崩溃。
  心中更是恨透了冷落月,她认为若不是冷落月对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断然不会对她这般狠心。
  凤城寒的口谕传到云府,云太傅差点儿没厥过去,女儿被重处降为了最低等的宝林不说,就连夫人的诰封也被收回了,还要掌嘴二十!
  皇上这哪里是在掌他夫人的嘴,分明就是在打他云家的脸。
  这次,他云家的面子和里子可以说是全部都丢尽了,直接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云太傅心中暗怨皇上小题大做,不过就是吃个胎盘而已,竟然还扯上了伦理道德,如此重处,当真是半点儿不顾念是师生之情,和他这些年与俪嫔夫妻之情。
  一夜夫妻百日恩,皇上与俪嫔怎么能不算夫妻之情呢?
  但他也只能暗怨,在传旨的太监面前却不曾表露半分,还带着传旨的太监去了庙里。
  因为在庙里动粗见血不好,云夫人被带到庙外的凉亭里跪着,受了二十巴掌。
  太监行完刑便直接走了。
  云夫人下巴淌血弄脏了衣襟,整个脸肿成了猪头,哪里还有半点儿太傅夫人的尊贵样子。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挨巴掌。
  头一回挨,就被人按着跪在地上打了二十巴掌,这凉亭旁边的大道上,有上香的香客走来走去。
  她挨巴掌的时候,还有香客驻足停留,她甚至还听到了香客议论的声音。
  她这辈子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屈辱丢人过,行刑的太监一走,陪着她来庙子里的丫环和婆子刚把她扶起来,她便含糊不清地叫喊着往柱子上撞。
  “窝布火了,嚷窝屎……”嘴里都被打出血了,脸肿得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此时此刻,云夫人是真的想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云太傅心里烦得很,看她这么寻死觅活的这心里就更烦了。
  他也觉得会有今日之事,女儿在宫里会变成宝林,他云家会如此丢脸,都是因为这蠢妇造成的,本就怨怪她,此时此刻对她是厌烦至极。
  他什么都没说,只厌烦地瞥了寻死觅活的云夫人一眼,便直接一甩袖子走了。
  他这一走,倒是把死死拉住云府人的丫环和婆子给整不会了,她们还想着老爷能劝劝夫人呢,没想到老爷竟然就这么走了。
  显然,老爷是在怨怪夫人,所以看到夫人寻死觅活都不管。
  她们实在是没想到,和夫人感情那般好的老爷,竟然也会对夫人这样。
  见云太傅走了,寻死觅活的云夫人意外地停了下来,红肿的双眼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想要唤他,喉咙却像被石头堵住了发不出声来,心口更是像针扎一样地痛。
  她爱了几十年,与她相敬如宾的夫君,在她受了莫大的屈辱寻死觅活时,没有半分阻拦,更无一句劝慰,竟然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云夫人清楚地感受到她和云太傅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并且可能永远都回不到从前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地哭喊声,白眼一翻直接厥了过去。
  不过一日的功夫,俪嫔为了驻颜美容食用紫河车,引得皇上震怒,被降为宝林。太傅夫人往宫中送紫河车,带坏不宫妃,造成孕妇一尸两命,被皇上掌嘴二十收回诰封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一夕之间,鼎食钟鸣的云家,沦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所有人都在看云府的笑话。
  不少学子,也因此对云太傅这个当代大儒的滤镜都碎了一地。
  在云家沦为笑柄的同时,采薇也坐着马车离开了京都。
  离开前,她写了一封信,拜托凤城绝转交给冷落月。
  宫中的冷落月似有感应,心口莫名地痛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胸口,看着茶几上摆着的账本、令牌和钥匙说:“我不管,赶紧把这些东西拿走。”
  坐在她对面的凤城寒道:“这后宫里最大的就是你,你不管谁管?”
  “后宫里人少,其实也没多少事的。”日后这后宫里的人还会更少。
  冷落月皱着眉道:“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管。”
  她之前管过一段时间,虽然也不是特别的麻烦,但是她是真的不喜欢管这些琐事。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可好?除了你也没人能帮我了。”凤城寒好言好语地看着她拜托道。
  冷落月浅浅地翻了一个白眼道:“别说得那么可怜好吗?哪里就没人了,白婕妤和陆美人她们不也在吗?”
  凤城寒皱着眉道:“她们不合适。”
  这两日,他就打算跟白婕妤她们摊牌了,哪里好再让她们管理后宫?
  “咋就不合适了?人白婕妤以前又不是没有管过。”当年白婕妤管的时候还替他省了不少的银子呢。
  “反正她们现在是都不合适了,你先帮我管着嘛,我约了六部尚书议事便先走了。”凤城寒说罢便逃也似地走了,把账本钥匙和令牌都丢给了冷落月。
  “诶……”冷落月想叫住他,但他却快速地消失在了她的视范围内。
  她看着面前的账本,皱着眉说了一句:“真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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