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后去养娃_第915章 京兆尹压力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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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被质疑了也不生气,因为被质疑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太多了。
  扬声道:“若是觉得我验得不准,可以请京都的名医来验。”
  京兆尹拍了一下惊堂木,刘氏吓得又是一抖,“宋仵作是整个京都最好的仵作,他验得绝对没有问题。”
  今日受够了气和委屈的陈稳婆,得意地冲刘氏笑了一下。
  这时一个清灵的女声自堂外响起,“这孕妇死于羊水倒流的难产不假,但若说这催产药不会造成孕妇难产,也太武断了些。”
  女子的声音过分得好听,在公堂外窃窃私语的人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众人扭头一看,便瞧见了一个身着烟青色交襟轻纱襦裙,梳着简单的随云髻,发髻上只斜斜地插着一支流苏珠钗,和两朵海棠绢花,眸似星辰般明亮,肤如凝脂,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
  看到女子脸上的面纱,不少人都心生遗憾,想要看看女子面纱下的脸。
  光是露在外头的眉眼,便已经够吸睛了,那面纱下的脸还不知道是何等的绝色。
  “何人在堂外喧哗?”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
  冷落月:“……”
  尴尬了,堂外喧哗是不可以的吗?
  凤城寒面具下的凤眸一凛,扭头冲站在身后的李成使了一个眼神。
  李成会意,顿时往冷落月身后一站。
  冷落月戴着面纱,这京兆尹认不出她来,但是李成没有挡脸,他在这个御前一等侍卫的脸还是很好刷的。
  “是我。”冷落月在众人的注视下,颇为尴尬地举起了手。
  京兆尹在看到她左侧站着的人时,目光一怔,随即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没错,这女子身侧站着的男人就是皇上御前的一等侍卫李侍卫。
  这李侍卫在这儿,那……
  京兆尹移动着视线,又看到站在女子右侧戴着面具的玄衣男子,男子薄唇紧抿,一双眼正凌厉地看着他,心尖顿时颤了一下,这熟悉的感觉。
  视线再向右移,又看见一个白面男子,怀抱着身量瞧着约莫有三四岁戴着小兔子面具的孩童。
  一向就很敏锐的京兆尹额头上顿时冒起了冷汗,完蛋了,他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厉声呵斥冷妃娘娘了。
  那女子戴着面纱的女子,显然就是冷妃娘娘,而戴着面具的男子和孩子则是皇上和太子殿下。
  他之所以会这么笃定,除了因为看到了李成,还因为他们都不露脸。
  皇上和冷妃娘娘还有太子殿下的脸,在这京都城里,起码是有一半的人都见过的,若是微服出宫,自然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脸的。
  他们要微服出宫,就好好的玩儿骂,来看他审案做什么?
  被这三尊大佛看着审案他的压力真的好大呀!
  京兆尹干咽一口,换了一副脸色,让柔了声音道:“不知这位夫人有何高见。”
  不管是堂上的人还是堂外的人,都是一脸诧异地看了看京兆尹,这大人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方才拍惊堂木的时候,可是在呵斥人家堂外喧哗呢?
  这会儿又放柔了声音,和颜悦色地问人家有什么高见。
  站在冷落月面前的人,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
  这大人问话了,她自然是要上前作答的。
  冷落月朝前走了几步,凤城寒也跟着朝前走了几步,与她并肩站着。
  因着他气场太强,旁边的人还给他让了位置,他才能与冷落月一起站着。
  冷落月对京兆尹的转变也有些诧异,谦虚地道:“高见谈不上,但我对夫人生产一事,也算是有些了解。”写小说也要查不少资料,她也是在查资料的时候知道了一些催产和生产的知识。
  “不过在说之前,我想问死者家属几个问题。”
  “请问。”京兆尹做了一个请势,态度都不是温和了,而是恭敬有礼。
  冷落月点了点头,看着刘氏问:“你家儿媳腹中胎儿有多大了?”
  刘氏垂下眼睑,嘴唇蠕动着,不太想讲真话。
  冷落月看出来了,又道:“公堂之上撒谎,可是要挨板子的。”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孙父,皱着眉道:“将将九个月。”
  冷落月的脸色变了变,“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见红了,所以才催产的吗?”
  孙父瞪了一眼妻儿和陈稳婆阴沉着脸不说话。
  三人被他瞪得都有些心虚。
  看来不是,这里头是另有隐情。
  “催产药喝了几次?”见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冷落月又换了个问题问。
  陈稳婆见冷落月问这个,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的催产药是没有问题的,不管喝几次都赖不着她,而且这是孙家人同意喝的。
  孙夫道:“喝了两次,第一碗喝进去没有发动,陈稳婆说药效不够,就又给喝了一碗。”
  陈稳婆忙道:“这催产药便是这样的,孕妇和一次不发动,那就是药效不够,就是药补的,便是大夫也是这样用药的。”
  冷落月冷冷地看着为自己开脱的陈稳婆道:“那是针对腹中胎儿发育完全,身体已经具备生产条件的产妇吧?死者腹中胎儿只有九个月,还未足月,身体的生产条件也没达到。”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催产,过量使用催产药,可能就会因为剧烈的宫缩,造成胎膜早破,继而产生羊水倒流这样的难产。”
  都说瓜熟落地,这瓜还没熟,就强行让它落地,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时代,难产的风险是很大的。
  刘氏一听又叫了起来,指着陈稳婆说:“你听听,就是你的催产药害了我的儿媳,你必须赔我家这两条人命。”
  “喝了一碗催产药没发动,我是说了要不再喝一碗,要不就算了的,是你们说再喝一碗试试的。”陈稳婆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但这选择却也是她提出来让孙家人做的。
  “我们要是知道会难产,也断然不会再继续喝那催产药了。”
  “啪……”京兆尹见冷妃皱眉了,连忙拍了一下惊堂木,让刘氏和陈稳婆安静了下来。
  “刘氏,陈稳婆,你们因何要给未足月的孕妇催产,还不老实交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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