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月的脸色随着承盛的话渐渐变冷,小猫儿也是一脸气愤地瞪着俪嫔。 “嗷嗷嗷……”小白冲着俪嫔大骂。 你这个臭女人,你这么臭,你才该被关笼子里养。 “狼爷在骂什么?”承盛好奇地问,他有一种狼爷骂的很脏的感觉。 小猫儿皱着小脸儿,气鼓鼓地道:“小白骂的太脏了,我说不出口。” 娘亲说过,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嗷嗷嗷嗷……”大白也跟着骂了起来,骂得不比小白干净。 俪嫔气得眼角疯狂抽搐。 冷落月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轻蔑地看着俪嫔问:“你想教本宫做事?” 俪嫔一噎,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道:“臣妾不敢,只是宫中养狼,确实不妥。臣妾知道,冷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很喜欢这两只狼,但也不能因为喜欢,便置阖宫上下的人的安全于不顾。” “呵……”冷落月冷笑一声,她这话的意思是,若是她不把两只狼送走,还留在宫里,就是因为自己的喜好,不顾宫里其他人的安危死活呗。 “妥不妥的,你说了不算。首先,这两只狼可比某些人能听得懂人话,也比某些人懂事,若不是有人先撩者贱,它们也是不会去乱咬人的。” 俪嫔觉得这冷妃口中的某些人,是在骂自己。 “其次,这两只狼不是普通的狼,是太子的保镖,自幼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的。你要把太子的保镖送到珍兽园去,到底是何居心?” “嗯?”冷落月发出了一个鼻音,“你给本宫展开说说。” 承盛故作夸张地用手挡着张开的嘴道:“俪嫔如此想把保护太子殿下的保镖送走了,莫不是为了方便加害太子殿下?” “我没有。”俪嫔连忙否认,这该死的贱人,竟然给她扣这么一大顶帽子。 “我?”冷落月声音骤然变得冷厉,颇有些凤城寒的气势。 俪嫔腮帮子咬得死紧,忙低着头道:“臣妾失言,还请冷妃娘娘勿怪。” “臣妾并无此意,亦不知道这两只狼乃太子殿下的保镖。”谁家好人用狼做保镖的? 这狼便是保镖,如今太子回了宫,有的是人保护,也用不上这两只狼了,也该将它们送走。 冷落月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的指甲弹了弹中指甲中根本就不存在的灰。 她冷哼一声,“若本宫偏要怪呢?” 俪嫔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后退一步缓缓下跪,“臣、臣妾失言,还请冷妃娘娘饶恕。” 冷落月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俪嫔,收回视线,从她身侧走过,径直朝桥下走。 小猫儿路过俪嫔身边时,冲她哼了一声。 小白则是骂了她两句,骂着骂还打起了干呕。 “嗷嗷呕……”这个臭女人真的是太臭了。 俪嫔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冷落月和她身后随行宫人的脚,一双一双地从她面前经过,心中的屈辱感到达了顶点。 等冷妃一行人走下了瞧,福元立刻便心疼地把自家娘娘扶了起来。 “娘娘~” 俪嫔气得浑身颤抖,被福元扶着的右手手指,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十分用力,指甲顿时便陷入了福元的肉里。 福元也气,只得忍着痛轻声安抚着她,“娘娘别气了,咱们赶紧去御书房吧,办正事要紧。” 俪嫔深吸了一口气,“没错,办正事要紧。” 这件正事若是办成功了,那冷落月的脚就有一半是踏进坟墓了。 福元搀扶俪嫔往桥下走,却没看到走下桥的冷落月回头朝桥上看了一眼。 御书房? 正事? 冷落月皱着眉想,这俪嫔能有什么正事去御书房找凤城寒? 路过牡丹亭的时候,白婕妤和陆美人还有曲才人果然在亭子里打麻将。 瞧见冷落月一行人,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因为今天凉快,她们也觉得冷妃娘娘不会连续两天,都来御花园散步,便又来这牡丹亭打上了。 没想到,却又被撞上了冷妃娘娘。 三人忙出了牡丹亭行礼,看到秋枫怀里抱着的孩子,白婕妤眼睛一亮,“好乖的孩子,这孩子便是冷妃娘娘回宫那日,王公公抱回来的孩子吧?真的是大变样了。” 那天那孩子看着脏兮兮的,能看到的小脸也瘦瘦的,如今不但穿得干干净净的,这脸感觉也圆了一点。 小鱼儿看着盯着他看的白婕妤,眨了眨水汪汪的小鹿眼。 白婕妤看得心都要化了,只想抱抱这孩子。 “没错。”冷落月看着小鱼儿道,“就是王公公抱回来的,他叫小鱼儿,是本宫和皇上暂时收养的,养在龙翔殿。” 白婕妤等人也知道这孩子的由来了,她伸出手点了点小鱼儿的脸颊,手感好软。 “小鱼儿,你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这孩子,本是被赵泠鸢作为接近冷妃的工具的,刺杀冷妃时,也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她,也是冷妃娘娘心善,为了救他还生生的挨了一刀。 又将他带进了宫,在龙翔殿里养着,即便只是暂时收养,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日后便是要送他出宫,冷妃娘娘和皇上也是会给他挑一个好人家的,断然不会让他在吃苦的。 “嗯。”小鱼儿咧嘴一笑,冲白婕妤露出了几颗小牙笋,用力点了一下头。biqubao.com 白婕妤一看,顿时乐了,扭头冲身边的曲才人和陆美人道:“你们听见没,他还说嗯呢,他都听得懂。” 陆美人笑着道:“这孩子是个聪慧的,日后定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曲才人皱着眉道:“这么好的孩子,那赵泠鸢身为女子,怎么忍心那般对他。” 白婕妤皱了下眉,那赵家姐姐实在是过分了,这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又笑着问冷落月:“我可以抱抱小鱼儿吗?” 冷落月摇头,“现在不能,他红屁股了,还有地方破了皮,要是抱的姿势不对,碰到会痛的。” “那算了吧。”白婕妤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她长到这么大岁数,还没有抱过小孩子呢,真想感受一下抱孩子的感觉。 “等过两天,他的小屁股好了再抱吧。”冷落月看得出来,这白婕妤是真心喜欢小孩子的,并不是装出来的。 白婕妤笑着说:“好。”声音脆脆的带着愉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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