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泠鸢刺杀本宫,也并非是为了报仇,而是受了她人指使,那人还带走了她的妹妹赵雨荷,可能是用了她的妹妹做威胁。”冷落月用指腹摸着杯沿语气轻缓地道。biqubao.com 陆美人一听,连忙问:“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可查出来了?” 白婕妤和曲才人也很想知道,都看向了冷落月。 冷落月道:“还没有查出来,不过雁过留痕,只要做过的事,便会留下痕迹。本宫相信这幕后主使,早晚是会被查出来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俪嫔,俪嫔自然感觉到了,将慌乱和心虚都压在心里,摆出一副坦荡模样,附和道:“冷妃姐姐说得是,刑部的官员们都是查案的好手,这幕后主使肯定很快就会被查出来的。” 不管是赎赵雨荷,还是找赵泠鸢,她都是交给福元去办的。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福元都未曾以正面目示人,所以绝对没有人会查到福元,更不可能会查到她头上来的! 俪嫔心中如此坚定想着。 冷落月扬了扬眉,“承俪嫔吉言了。” 俪嫔扯了扯唇角,端起茶杯茶水微微晃动,她稳住心神低头抿了一口。 “说起来,嫔妾等还得跟冷妃姐姐道个歉呢。”陆美人说着便站了起来。 白婕妤和曲才人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冷落月看着她三人没有说话,俪嫔则是看着她们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们这是要道什么歉? 三人并排着站在一起,同时低头屈膝。 陆美人道:“当年皇上中毒,所有人都认定是冷妃姐姐毒害了皇上,我等也曾误会过姐姐,期间也有得罪,还请冷妃姐姐见谅,原谅我等。” 陆美人的话一出,俪嫔的脸骤然一白。 “还请冷妃姐姐见谅,原谅我等。”三人又异口同声地道。 在冷妃沦为阶下囚期间,她们也并没有对冷妃做过什么,对她最大的得罪,应该就是跟着太后去了一趟惩戒司了。 当然去了惩戒司,她们却是连句话都没对冷妃说过的,反倒是俪嫔对冷妃那是又骂又打的。 只不过都没打到冷妃,反倒是把自己伤了。 虽说她们是没对冷妃做过什么,但是她们三个人合计了一下,为了向冷妃示个好,还是当着她的面道个歉。 而且,如此还能让冷妃娘娘想起俪嫔当初是如何对她的。 冷落月看了一眼俪嫔,见她脸色难看得很,便笑了笑,又看着陆美人等人道:“误会而已,而且你们当时也不曾对本宫做过什么,无需向本宫道歉,都坐下吧。” 这三位会因为这个向她道歉,她是没想到的,两年不见,她们倒是改变了不少呢。 若是以她们以前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向她低头道歉的,而且为的还是这根本不需要向她道歉的事。 “谢冷妃娘娘。”三人退回去坐好,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俪嫔。 她们此举无疑是把俪嫔架了起来,她记得自己做过的事,也明白冷落月肯定会比她记得更清楚,但是她却是想要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的。 却不想,陆美人她们竟然会突然因为当年误会她毒害皇上,而向她道歉。 她们都道歉了,那她就不能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 俪嫔咬着后槽牙起身,站在冷落月面前,屈膝低头…… “俪嫔姐姐也要向冷妃姐姐道歉吗?”白婕妤眨了眨眼,“嫔妾记得俪嫔姐姐当时还打骂冷妃姐姐来着,只是福身道歉怕是不够有诚意吧。” 她打骂过娘亲? 小猫儿眉毛倒竖,愤怒地瞪着俪嫔。 感受到主子的情绪变化,两只狼忍着恶臭,把头支棱了起来,狼眸之中泛着寒芒。 白婕妤这个贱人,她几时打骂过冷妃了? 她连碰都没有碰到冷得好吗? 俪嫔在心里大骂白婕妤。 上牙死死地咬着下唇,屈辱地跪在地上道歉:“臣妾当年误会了姐姐,因为太过在意皇上,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对冷妃姐姐有过诸多不当的言行。还请冷妃姐姐莫要与臣妾计较,能够原谅臣妾。” 冷落月垂眸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俪嫔没有说话,猜她这会儿肯定是在心里骂自己呢。 俪嫔低着头,见冷落月不说话,也在心里骂起她来。 这该死的贱人,今日之辱,她必定会百倍讨回。 冷落月上身微微前倾,嘴角勾了勾,正要说话,便瞧见身着龙袍的凤城寒踏进了正殿。 今天的早朝也开了很久,他到这会儿才下朝。 白婕妤等人见皇上来了,面上也未曾露出什么惊喜之色,连忙起身行礼。 对待皇上,她们现在已经是心如止水了。 俪嫔也跪着转身,冲凤城寒行礼,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凤城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俪嫔,冲白婕妤等人抬手说了免礼,一边朝冷落月走过去一边问:“这是怎么了?”然后坐在了罗汉床上。 俪嫔又跪着转过身来,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流着眼泪道:“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当初误以为冷妃姐姐毒害了皇上,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失智之下骂过冷妃姐姐,合该向冷妃姐姐下跪道歉的。” 她声音哽咽,满脸泪痕,贝齿轻咬着下唇,那模样瞧着毫不楚楚可怜。 啧啧啧,冷落月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俪嫔,在心里啧几声,又看向了凤城寒,他素来对这个俪嫔与其他人不同。而这俪嫔也曾为他挡过刀,她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会怜惜吗? 听了她这意有所指的话,会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会帮她出头吗? 凤城寒剑眉一蹙,“你曾骂过冷妃?” 俪嫔哭声一滞,用袖子擦着眼泪小声哽咽道:“臣妾也是太在意皇上,一时愤怒……” 白婕妤眼睛一亮,连忙道:“还想扇冷妃娘娘巴掌,用脚踹她呢,只不过都没打到,反倒把自己伤着了。” 她原本以为皇上一回来看到俪嫔在冷妃面前跪着,又听她说了那一番话,皇上心里会不高兴,觉得冷妃是在欺负她。 可没想到,皇上在意的却是俪嫔曾经骂过冷妃。 那她就得再帮着补充一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110/740386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