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寒把拓跋追风和阿娜给了大理寺审理,又把冷妃遇刺一案,交给了刑部去查。 在御书房批改了一些要紧的奏折,他便匆匆回了龙翔殿。 他已经在尽快处理这些事了,但是还忙到了太阳落山。 龙翔殿内冷落月已经醒了,就是精神还不大好,半躺在罗汉床上,看小猫儿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两只猫。 下午,王信指挥着龙翔殿的宫人,把两只猫儿还有两只狼都好好的洗了洗,洗得小白嗷嗷骂娘,还是被小猫儿凶了才安静下来,乖乖让人洗。 现在两只猫和两只狼的毛都比先前白了好几个度,简直是白得发光。 王信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小太监,负责两只猫和两只狼的饮食起居还有个人清洁卫生。 小穗子不怕狼,所以就被安排了负责大白小白。 凤城寒一跨进龙翔殿,便被院中一团白得发光的东西晃了一下眼睛,还眯着眼睛侧了一下头。 再看,才发现是小白,正歪着头看他呢。 凤城寒原本就觉得这两只雪狼够白的了,没想到它们还能更白。 小白是听见有动静才从殿内跑出来了的,然后就看见这人皇回来了。 它还以为是谁呢?小白屁股一扭,便又跑上台阶进了殿,继续在罗汉床边趴着。 凤城寒进了殿,见冷落月在罗汉床上半躺着,含笑看着小猫儿用狗尾巴草逗猫,两只洗得雪白的雪狼,在罗汉床边趴着,守护着她们。 嘴角微微朝上扬,矜贵的凤眸之中,噙着笑意,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这便是他这两年一直盼着的画面。 “父皇呀。”小猫儿看见父皇进来了,葡萄眼一亮,奶声奶气地叫道。 罗汉床上的冷落月也侧头看了凤城寒一眼。 凤城寒走上前,坐在罗汉床上,在小白的头上摸了一把,毛很厚也很柔软,毛茸茸的手感非常不错。 “呜……”小白头一甩,用狼眼斜了他一眼,人家刚洗的头。 “感觉怎么样了?除了伤口身上可有不舒服?”凤城寒垂眸轻声问道。 冷落月:“就是觉得有些虚弱,倒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 凤城寒一听,立刻便唤了王信进来,让他嘱咐御膳房这些日子多准备有些滋补的药膳。 王信派了小路子去御膳房传话。 御膳房的总管坐在膳房门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里头的御厨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各宫今晚的膳食。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人,身子往前一倾,把茶壶往手边的高几上一放,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哟,小路子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御膳房总管笑了一脸的褶子。 小路子笑着冲他拱了拱手,“佘总管。” “皇上让我来传话,说最近多给龙翔殿备一些滋补的药膳。” 滋补的药膳? 佘总管怔了一下,皇上可是鲜少吃这些滋补的药膳的,说是不喜欢药膳里的药味儿,今日怎么又让御膳房多准备了?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反应也快,一下子就把这灵光抓住了。 随即笑着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就让御厨加上两道滋补的药膳,保管把皇上的身体补得壮壮的。” 说完,还冲小路子暧昧地笑着挤了挤眼。 小路子皱了皱鼻子,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话已经传到了,他就没有去深究了,又跟佘总管说了一句便走了。 佘总管看着小路子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皇上也到了需要进补的时候了呢。” 也是,冷妃娘娘那么个人间尤物,皇上便是再不沉迷女色,那也是把持不住的。 这一路上,怕是也没少好好宠幸冷妃娘娘呢,身子怕是亏空了不少,又受了些伤,如今自是很力不从心呢! 不过没关心,做为御膳房的总管,他一定会把皇上身子上的亏空给补回来的,很快就会让皇上重振雄风。 凤城寒的本意是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滋补的药膳,给受伤了流了不少血的冷落月好好补补。 但他跟王信说时,只说了让御膳房准备滋补药膳,然后王信虽然明白准备滋补药膳,是给冷妃娘娘补身体的,但说的时候却只是把皇上的话给小路子重复了一遍。 而小路子到了御膳房,也复述了皇上的原话。 这个御膳房的佘总管思维比较发散,脑回路比较清奇,便想到了补哪方面上。 被刺客当道具的孩子,喝完牛乳便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便哭了起来。 王信和春雨她们抱着怎么哄都哄不住,冷落月听见孩子的声音都要哭哑了,便让夏蝉去给春雨说,把孩子抱给她看看。 孩子身上还穿着先前的衣裳,裹着粗布做的包被,衣裳和包被都有些脏。 春雨她们自然是不能把这脏兮兮的小孩,拿给娘娘抱,王信想起偏殿还留着太子殿下之前穿过的衣裳,便把衣裳找了出来给他换上。 也没有给他用包被了,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不用包被也没有关系。 “呜哇哇……” 春雨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进了正殿,冷落月伸出右手冲她道:“把孩子给我吧。” 春雨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一边说着:“娘娘小心些。”一边把孩子放在了冷落月怀里。 冷落月用右手抱着孩子,看到孩子身上穿着的薄款小兔子连体衣,抬头看着春雨道:“这是小猫儿以前穿过的连体衣?” 春雨点了点头,“这孩子身上的衣裳太脏了,王公公便把太子殿下之前留在偏殿的衣裳找了出来给他换上,穿着还挺合适的。” 这连体衣应该是小猫儿九十个月的时候穿的。 冷落月低头看着孩子不自觉地夹着嗓子柔声问:“怎么了小乖乖,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不是肚肚饿了呀?” 小猫儿看到娘亲抱着别的小孩,还温柔地喊他小乖乖,不高兴地噘起了嘴。 娘亲是猫猫的,猫猫才是娘亲唯一的小乖乖,小宝贝,小可爱。 孩子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到冷落月的脸,顿时就不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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