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元国土地是可以买卖的,在某些特殊时期,百姓开垦了荒地种上几年,这地便属于他们了,也是可以随意买卖。 “为什么不可买卖,要归国家所有?”凤城寒看着冷落月问,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他的脑子里冲破而出。 冷落月看着凤城寒道:“谁手里的地最多?” “除了你。”她又加了一句。他身为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说谁的地最多,那自然是他了。 凤城寒想了想道:“自然是世族权贵。” “那他们的地又是从何而来的?” 凤城寒答道:“除了世族权贵除了朝廷分封的耕地,其他的应该都是从其他百姓手中买来的。” 冷落月用手指叩着桌面问:“天元国有多少人?” 凤城寒想都没想便回道:“户籍上有登记的约莫有一万万人。” 一万万人也就是一亿人,这个人数真的不算少了。 “耕地有多少?” 凤城寒想了想才答:“约莫有七万万亩接近。” 冷落月笑了,“七万万亩耕地,平摊到每个人头上都是一人七亩地了,一亩地就算产量二石,七亩地便是十四石,除去粮税的十分之一,还能剩十二石左右的粮食。” “可为什么,在土豆这样的高产粮食出来之前,天元还有许多百姓吃不饱饭呢。”天元国的耕地面积不算少了,可在土豆出现之前,却还有许多百姓在饿肚子,虽然这里头也有天灾人祸的因素,但还有一个因素便是,许多耕地都在富人和世族权贵手中,百姓手中的地少。 凤城寒敛目,冷声道:“因为百姓手中的耕地少,耕地都在是世族权贵还有富人手中。” 冷落月道:“田地私有可以随意买卖,寻常农人,在家中遇到什么急事时,可卖田地应急,但是这田地一旦卖了出去,想要再买回来便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一亩田也不便宜,一亩良田便要卖十两银子呢。 寻常人家加上种田,再在农闲时去做些小活计,这一年的进项也不过才两三两银子呢。 这田要是因为急着用钱卖出去了,想要再攒钱买回来,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 “而且,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强买普通百姓土地的现象,也常有发生。把土地卖没有耕地可种的百姓,只能去佃那些地主,富人,世族权贵的地来种。佃户虽然不用交粮税,但是这佃租却高达五成六成,一年忙到尾连个半饱都混不到。” “或许你现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长此以往,穷人更穷,富人更富,是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的。” 这世上穷人肯定是比富人多的,穷人没有盼头了,会怎么做历史上都写着呢。 凤城寒消化了一下冷落月的话,也明白了,看似自由的私有土地交易,里头隐藏的弊端是很大的。 他抬眸看着冷落月道:“那我颁布政令,禁止所有的耕地交易。” 冷落月摇了摇头,“现在不管是百姓和那些权贵手中的土地都是他们私人的,先前一直可以自由买卖,不少也是他们自己买了的。你突然禁止交易,不但是那些地多的富人权贵,便是百姓都要闹起来。” “你以后只能是,百姓新开垦的荒地,只有使用权没有交易权,归国家所有,这地也属于那个出生的孩子,等他老了去世了,这地便回归国家,再由村集体进行分配。” “先前的你最好还是保持现状,若是动了那些世族权贵的蛋糕,小心他们反了你。” 凤城寒:“……” 冷落月说得很直接,却也很现实。 “但听你分析后,我心实在难安。”凤城寒拧着眉道。 冷落月想了想道:“其实还有个法子,可以限制田地多的富人权贵。” “什么法子?”凤城寒问。 “买地交税。”冷落月看着他道,“你把一个家庭或者一个人的田地设置一个上限,比如上限为五十亩,超过五十亩了你还要购买他人的耕地,那就要交购买耕地金额几成的税,超过八十亩又设一个交税的档,地越多这交的税金就越高。” “这样应该能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买地交税。”凤城寒把这四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妙,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妙,买地的成本增高,想要买地的人自然便会犹豫,甚至直接不买了。能再一定的程度上,减少富人权贵囤地。” “不过你还得出台一个政策,那便是不可私降耕地的价格,把田地的价格都按等级定死了,违者罚款,免得那些富人权贵为了减少买地成本,偷税便压耕地的价格。”冷落月补充道。 凤城寒点着头道:“我明白。” 他说罢,又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冷落月问:“你那个世界的女子,都像你这般聪慧,懂得像你这么多吗?” 冷落月眼珠子一转,睨着他问:“怎么你还想认识认识,我那个世界的其他女子吗?” “不是的,我有你就够了。”凤城寒连忙否认,“我只是好奇而已。” “差不多吧。”冷落月撇了撇嘴说,“毕竟我们那个世界的女子,和男子一样享受着同等的教育,书读得也不少,读书能明理开智,所以是懂得多谢,也聪慧些的。” 凤城寒目光坚定地看着冷落月道:“早晚有一日,朕的子孙也会让天元过发展成一个,人人都有书读的国家。” “噗……”冷落月笑出了声,“你这个人还挺实在的,知道光靠你在有生之年是让天元国发展不到那个程度的,便说子孙。” 凤城寒:“毕竟朕是从不讲大话的人。” 冷落月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又给凤城寒提了在全国各地办孤儿院的举措。 虽然丢弃孩子违法了,还可以举报,但也不一定就能丢孩子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世上也会有父母双亡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没人管,只能在街上做乞丐,一个寒冷的冬天便可要了这些孩子的命。biqubao.com 所以,在各地建立孤儿院,让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安生之所,平安长大也很有必要。 凤城寒看着冷落月点了点头,也采纳了她的这个建议,并且心里也有了负责这件事的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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