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珍珠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一切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种时候可不能因为害羞,不好意思看,便把绣球随便一抛。 这随便一抛的结果,可是会让她承受一辈子的。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瞪大眼睛在楼下仔细看着。 突然,一个抱着孩子,高大威严,矜贵英俊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一看到他,她就一整个被他吸引住了,眼里也再看不到旁人,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她想让这个男人接自己的绣球。 虽然他抱着孩子,但是他说不定就是一个死了妻子的鳏夫呢! 【冷落月:我这么大个人站他旁边,你是一点儿都看不见。】 冷落月一直盯着楼上的慕容珍珠看,发现她好像在盯着凤城寒看,便皱了皱眉。 心想:这位慕容小姐该不会是看上凤城寒了吧?他可是抱着个孩子,身边还站着给我呢。 这么明显的已婚人士,这慕容小姐不会看不出来吧。 她哪里知道,人家慕容珍珠这会儿眼里压根儿就没有她。 慕容珍珠双手拿着绣球,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城寒,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抛。 红红的绣球在空中画了个半弧,朝着凤城寒所在的位置飞去。 但在绣球还没有落到凤城寒身边时,一个独眼龙便一跃而起,截住了绣球。 “啊……”慕容珍珠惊呼出声,脸色一白,那独眼龙没了一只眼睛不说,穿戴得还邋里邋遢的,若是让这样的人抢到了绣球,要嫁给这样的人,她宁愿去死。 独眼龙的手抓到了绣球,顿时开心地喊:“我抢到了,我抢……” 声音骤然而止,手中还没牢牢抓稳的绣球,被旁边的男人跳起来打飞了。 绣球再次飞到了空中,见此,慕容珍珠松了一口气,忙看向自己所看中的男子,却见他站在原地一直不动,压根儿没有像旁人一样,追着绣球跑。 慕容珍珠轻咬下唇,眉头皱起,难道他不是来抢绣球,只是来看热闹的吗? 抢绣球,真的是靠抢的,而且抢得还非常粗暴。 有人抢到了绣球,还没来得及高兴,这到手的绣球就被人打飞了。 只要不能把自己抢到的绣球护得死死的,好像便不算。 一颗红红的绣球,不停地在人的头上飞来飞去。 还有人因为自己抢到的绣球,被身边的人给打飞了,而大打出手,乱成一团。 怕抢绣球的人伤到主子们,李成和几个明面上的侍卫,还有乔装过的侍卫,都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所以纵使这些人抢绣球抢得乱得很,还有看热闹的人被抢绣球的人撞到,凤城寒和冷落月还有小猫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咦……”冷落月看出了些猫腻,侧头冲身边的凤城寒道:“你发现没,这些抢绣球的人群中好像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人。” 凤城寒点头,“发现了。” “他们在看到绣球要落到,那些各方面都比较欠佳的人手时,就会把绣球打开,就算那些看起来不好的人拿到了绣球,他们也会跑过去,把他们手中的绣球抢走,又装作失手让绣球飞出去。” 冷落月道:“看来这慕容首富还是不想招一个歪瓜裂枣做做赘婿,虽然是要姻缘天定,但是也还是人为干预了呢。” 凤城寒牵唇笑了笑。 站在二人前头的李成面露惊讶之色,他倒是没看出来,这些抢绣球的人中,还混入了慕容家的人做手脚。 慕容珍珠收回视线再次落到凤城寒身上,就看到他笑了,于是更加的心动。 但这令她心动,一见钟情的男子却并不参与抢绣球,这又让她黯然神伤,只得眼神哀怨地望着他。 这绣球抢得越来越激烈,精美的红色绣球再次被人打得高高的飞起,还直直地朝凤城寒他们这边落。 见此,慕容珍珠一喜,紧张地抓紧了围栏。 抢绣球的人见绣球往他们这边落了,连忙往这边跑,但因为有乔庄的侍卫们挡着,他们一直无法靠近。 冷落月看着越来越近的绣球,用余光看了看凤城寒,跳起来将要落下的绣球用手背用力往斜上方一打。 只听见“咻”的一声,高速运转的绣球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蹿上了天。 “球呢?” “我那么大个绣球?” “绣球哪儿去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在天上张望着寻找绣球。 慕容老爷也站了起来,扒着栏杆歪着个头朝天上看。 “球呢?” 冷落月双脚落了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扭了扭脖子。 凤城寒侧头看着她问:“你把绣球打飞,是怕我伸手去接吗?” 冷落月白了他一眼,瞥了眼他抱着小猫儿的左手,又瞥了眼她和自己的右手铐在一起的左手,说:“你有多余的手去接吗,我打开是因为这球掉咱们这儿了也没人接,这球要是没人接直接掉地上了,这多尴尬呀?” 她这个人,就是有一个替别人尴尬的毛病,所以也不想看到别人尴尬。 慕容珍珠双目圆瞪,跳起来打绣球的冷落月终于进入了她的视线,让她发现,原来她动心的男子,身边还有一个与他并肩而立的美丽女子。 而那女子,看着就像他的妻子。 咔嚓,这是慕容珍珠心碎的声音。 众人在天上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绣球,便看向了冷落月。 “这位姑娘,你把绣球打哪儿去了?” “就是呀,你把球打哪儿去了?” 他们方才都瞧见了,就是她跳起来打了一下球,那绣球就不见了。 冷落月道:“不要着急,你们先趁这个空档歇歇气,球很快就下来了。”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天。 众人:“……” “球好像下来了!”有人指着天大喊道。 闻言,大家连忙抬头往天上看,果然看着黑色的夜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红点。 那红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俨然就是让人争抢不休的绣球。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冷落月,这绣球这么久才从那么高的高空落下,这女人是把绣球打了有多高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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