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着他手中的兔子回了一句:“你也不赖。” 男子还要捡柴,跟李成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等李成他们回到破庙,姜汤已经煮好了,为了防止感染风寒,侍卫们都轮流用着碗一人喝上了小半碗。 大殿后面有口井,因为有井盖遮挡,虽然废弃已久,井里的水也还算干净。 李成等人就着井水清理了兔子和野鸡,后扯了长在后院的芭蕉树的芭蕉叶,把芭蕉叶用井水冲了冲,便回了破庙的主殿。 采薇用调料把一只只放在芭蕉叶上的鸡和兔子码好调料,李成和承盛便用削好的树枝,把兔子和鸡都做十字穿好。 冷落月拿着一只穿好的兔子,在火上烤着,凤城寒见状让王信给他拿了一只鸡烤。 赫连怜月瞧着有趣儿得很,也拿了一只轻些的鸡,蹲在冷落月对面烤。 剩下的穿好的鸡和兔子,侍卫们拿着在其他火堆上烤,有了柴了,又多生了两个火堆。 没一会儿,破庙内便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这时,避雨的男子也提着一只被剐了皮的兔子,抱着一捆干湿相间的柴回来了。 他把兔子挂在墙上,麻利地在地上找了些还干着的枯草,拿出火折子点燃。 先把干一些的柴放了上去,干柴燃起来后,才加了一些湿柴。 湿柴烧起来烟大,引得他咳嗽了两声。 生好火,用树枝把兔子一穿,就直接拿着放在冒着烟的火上烤。 “鸡都要烤糊了,赶紧翻面呀。”冷落月给手中的兔子翻了个面儿后,见凤城寒手里的鸡的鸡爪子都要烧起来了,连忙出声提醒他。 凤城寒连忙转动树枝,给鸡翻了一个面,翻上来的那一面都焦黑了。 “爹爹你烤焦了。”小猫儿指着黑乎乎的鸡说。 凤城寒:“……” 他看到了,倒也不必特地告诉他。 冷落月看着烤焦的鸡摇了摇头,冲他道:“这鸡你等会儿自己吃吧。” 烤得这么焦谁能吃呀。 “冷姐姐你看看我的烤得怎么样?”赫连怜月把自己手中的鸡拿高了一些,好让冷落月能够看得更加的清楚。 冷落月看了看赫连怜月手中的烤鸡,不住地点着头称赞道:“烤得很好,继续保持,勤翻面。” “嗯。”赫连怜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得意,一张无瑕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虽然手已经有些酸了,但依旧是干劲儿十足。 承盛他们携带的调料里也有辣椒粉,烤得差不多了后,承盛就捧着辣椒粉挨着问要不要辣。 今天晚上的烤兔不是蜜汁的,冷落月就在上头撒了一些辣椒粉,赫连怜月不怎么能吃辣,但是看见她撒了,也跟着撒了一些。 采薇给大白和小白也一人烤了一只鸡,少盐没放辣椒,烤到七八分熟,就从两只鸡上各扯下了一支鸡腿,两支鸡腿是给小白白和小咪吃的。 采薇把鸡和鸡腿都放在了芭蕉叶上,四只小动物便排排站,吃着芭蕉叶上属于自己的晚餐。 兔子烤好了,冷落月把兔子从火上拿看,看着自己烤得金黄的兔子,面露满意之色。 “冷姐姐,我这个是不是也烤好了。”赫连怜月看着冷落月问。 冷落月看了一眼点着头道:“好了,烤得很完美,是一只好烤鸡。” 得到冷落月的肯定,赫连怜月的眉眼弯了弯,瞥了一眼皇上手中黑乎乎的烤鸡,抿唇偷笑。 皇上烤得也太糊了吧,这样的鸡能吃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皇上的鸡烤得比自己的差,她心里就很得意,有一种自己赢过皇上的感觉,还很想笑话他。 凤城寒看了看赫连怜月手中的鸡,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鸡,觉得自己烤的鸡跟一块黑炭没有区别。 这鸡不该在自己手里,而是该在炉底。 赫连怜月起身,挪动着蹲麻了的双腿,走到冷落月旁边坐在毯子上。 伸手想撕一只鸡腿下来,但细嫩的指腹却被烫了一下。 “嘶……”她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 “慢些。”冷落月看着她说,“让鸡先凉凉再吃。” “嗯。”赫连怜月点了点头,吹着被烫红的指腹。 阿娜走到赫连怜月身边蹲下道:“主子,我来拿着吧。”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显然是饿了。 “不用,我自己拿着就好。” 等几凉了一些,赫连怜月就撕下了一支鸡腿,阿娜见她没有往嘴里送而是在往外拿,以为她是要给自己的,便笑着伸出了手去接。 “冷姐姐,你尝尝我烤的鸡。” “……” 阿娜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眼角抽了抽,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在心里告诉自己,主子会把鸡腿给冷妃都是为了迷惑她,获得她的信任,给她致命一击,从她身边抢走皇上。 “谢谢。”冷落月接过鸡腿,见赫连怜月双眸明亮地看着她,眼神之中隐隐还有期待之色,便咬了一口。 “好吃,外皮酥脆,肉质鲜嫩,火候刚刚好。” 赫连怜月的眼角弯成了月牙,肉眼可见的欢喜。 冷落月把咬过一口的鸡腿让小猫儿帮她拿着,撕下一条兔子前腿给赫连怜月,后者也是满眼欢喜地接过道谢。 为什么会给前腿呢,因为后腿太大,赫连怜月会吃不完。 赫连怜月有了兔腿,就把烤鸡给了阿娜拿着,咬了一口外皮被烤得酥脆,里头的肉却软嫩多汁的兔腿,顿时被辛辣的味道辣得皱起了眉。 但她只皱了一下就很快舒展,“这兔肉烤得好好吃,冷姐姐你手艺真好。” 凤城寒看着她手中油滋滋的兔腿,心里不痛快极了,这条兔腿应该是他的。 冷落月回以微笑,给小猫儿也撕了一条前腿,然后把给小猫儿暂时拿着的鸡腿拿了回来。 王信拿着一只烤好的鸡走了过来,“爷,这鸡都烤焦了不能吃,你吃老奴烤的这个。” 王信说着就把自己烤好的鸡往皇上手里递。 凤城寒没接,瞥了一眼在啃鸡腿的冷落月,负气道:“我就吃自己烤的。” “这哪里能吃呀,吃了要闹肚子的。” “闹肚子就闹肚子。”闹肚子拉死他算了,反正某些人又不在意他。 冷落月啃着鸡腿看着凤城寒,露出一抹不解之色,他这是在跟谁置气呢? “这真不能吃,爷你还是吃老奴烤的,把这烤焦拿给狗吃。” 吃完晚饭的小白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王信的话,扭头看了一眼凤城寒手上拿着的黑炭,冲这王信不满地叫了几声。 “汪呜,汪呜嗷……” 仿佛在说:“什么东西就给我吃,烤成这样狗都不吃。” 虽然凤城寒不懂狼语,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烤的鸡被狼嫌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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