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儿在罗汉床上和两只猫玩儿,大白和小白就在下头趴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赫连怜月已经不害怕两只雪狼了,不过看到小白白和小咪,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排斥,毕竟被爪过。 赫连怜月从小猫儿面前走过时,小猫儿还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赫连怜月走到床边,冷落月示意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她笑着点了点头,端着点心坐在凳子上。 “这叫什么?”冷落月看着面前充满奶香,但颜色赤红的点心,压低声音问。 赫连怜月也压低了声音回道:“这叫红枣小奶糕。” 冷落月倒是头一回看到红枣做的小奶糕,扬了扬眉。 “姐姐昨日救了我,怜月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便亲自做了这家乡小点心,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冷落月说着便用手捻起一块红枣小奶糕往嘴里送。 赫连怜月眼睛瞪大,有些意外冷落月对自己竟然也没有丝毫防备,对于自己送来的点心,就这么吃上了。 唔,有点感动怎么办? 若她知道冷落月会如此没有防备,是因为她百毒不侵,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感动。 赫连怜月有些紧张地看着冷落月,等着她做出评价。 点心做出来她自己是尝过的,跟她在北狄吃过的味道差不多。 红枣小奶糕,十分松软,枣香和奶香都很浓郁,应该是没有再加糖了,所以味道不是很甜。 这很符合冷落月的口味,刚想夸点心好吃,目光却突然定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赫连怜月脸上的某处。 不好吃吗? 赫连怜月以为是点心有什么问题,心顿时便提了起来。 只见冷落月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背贴着赫连怜月的脸时,指背轻轻在她脸上擦了擦。 赫连怜月一直注视着冷落月的脸,在冷落月的手触碰到她的脸时,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还干咽了一口,心跳也加快了。 冷妃手上的皮肤很细腻,擦她脸的时候动作很温柔,轻轻的,很滑,也带着丝丝痒意。 “你脸上沾了些面粉。”冷落月收回手笑着道,“这红枣小奶糕你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得到了冷落月的肯定,赫连怜月低下头,抿着唇笑着小声说:“姐姐喜欢就好。” 原本莹白如玉的薄耳上,也染上了一抹绯色。 “谢谢,我很喜欢。”冷落月说着又拿了一块点心。 凤城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说话,一睁开眼,便看到床边多了一个人。 他剑眉一蹙,是谁放赫连怜月进来? 赫连怜月微微抬起头,看着吃糕点吃得津津有味的冷落月道:“姐姐喜欢就多吃些,吃完了怜月再给姐姐做……” 正说着,她突然察觉到一道强势的视线,一看竟是皇上醒了,瞳孔猛地一缩。 发现她的神色变化,冷落月扭头一看,“你醒了,要不要吃红枣小奶糕?怜月亲手做的。” 凤城寒手撑着床褥坐了起来,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冷落月把手里剩下的小块点心扔进嘴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倒是心大,谁给的东西都吃。 赫连怜月表面待她恭敬有礼,瞧着也纯净无害,但是这心里可是恨着她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赫连怜月微蹙着眉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高兴,这点心她是特地为了感谢冷妃姐姐,为姐姐一个人做的。 若是以前,皇上能吃上一口她做的点心,她不知道会多高兴。 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自己特地为冷妃姐姐做的糕点,被姐姐拿给皇上吃。 凤城寒瞥了一眼赫连怜月手中端着的点心,耷拉着眉眼,轻声道:“我不吃这个,我吃了药嘴里没味道,想吃你做的蛋糕。” 冷落月亲手做的蛋糕,也是他一直在怀念着的味道。biqubao.com 这不但是他一直怀念着的味道,也是京都那些吃过蛋糕的大臣和随爷奶爹娘入宫,有幸吃到过蛋糕的公子贵女,还有小孩子们一直怀念的味道。 再宫里吃过蛋糕回到家的孩子,还问过爹娘或者爷奶什么时候再能吃到蛋糕,得到的答复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就能再吃到了。 孩子们日夜盼,夜也盼,盼了两年也没能将太子殿下的生辰盼来。 冷落月:“不,你不想。你才得了风寒,不能吃那么甜腻的东西。” 在这里问她要蛋糕吃,他在想什么呢? 这里又不像以前在宫里,有全套的做蛋糕的装备,要什么都有。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被拒绝的凤城寒面露失落之色,“可我嘴里没味道。” 冷落月:“中午的粥让承盛给你拿碟咸菜。” “哼哼……”凤城寒冷冷地看着冷落月哼了哼,不高兴了,心里也有些委屈。 这个女人当真是半点儿都不关心他,他都因为她病了,她不说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儿啥好吃的,给他好好补补,就给她吃白粥咸菜。 “两碟。”冷落月伸出两根手指。 凤城寒:“……” 眼角抽搐。 见他不说话,冷落月转过头冲赫连怜月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别管他”的眼神。 凤城寒醒了,赫连怜月也就没有继续待着了,放下点心就走了。 阿娜在房间里等着,见主子回来了,立刻便问:“主子,你去了这么就回来,可是皇上跟您说话了?” 她本是想说“可是皇上留您说话了?”的,但是嘴巴一快,就说成了跟。 赫连怜月点了一下头,她走的时候跟皇上说:“妾身告退。”皇上“嗯”了一声,这怎么能不算说话呢。 她是懂什么是说话的。 阿娜面上一喜,“那他可喜欢主子做的点心。” 赫连怜月想起冷落月夸她点心做得好吃的样子,笑着点头,“她很喜欢,还夸我做得好吃。”她的语气一种有些小得意。 阿娜双手合十,“那可太好了。” 皇上今日不但让主子进了屋,还留主子说了话,更是吃了主子做的点心,还夸点心好吃,看来,主子还是有机会获宠的。 “主子,这一路上若是有机会,我就再多教你做一些北狄点心,你好做给他吃。” “好。”赫连怜月点头,她也正有此意,多做些天元没有的特色点心给冷妃姐姐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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