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寒到底是没有动采薇做的菜,冷落月见了就更加认定他不乐意吃采薇做的东西了。 饭后一碗汤。 凤城寒单手端着油腻的排骨汤,用眼尾扫了一眼在喝肉丸汤的冷落月,矜贵高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算计。 他喝了一口汤,就把汤碗放在了离冷落月比较近的位置。 又拿起筷子,伸手去夹菜,夹到菜后收回手的幅度大了些,故意碰掉了汤碗。 “呀……”一碗汤全撒在了冷落月的身上,就连汤碗都掉在了她的腿上。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汤碗,还有带着肥油的排骨,扭头怒视向她道歉的凤城寒。 凤城寒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之色,“抱歉,我没注意,不小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冷落月打断了他的话,才不信他不是不小心。 冷落月神色鄙夷地看着凤城寒道:“为了让我洗澡,你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一副“我已经将你一眼看到底”的眼神。 “真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凤城寒继续嘴硬,就是不承认。 “呵……”冷落月嗤笑一声,唱了起来:“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敢做不敢敢当,冷落月用歌声和眼神唾弃他。 小白:“嗷呜呜呜……” 就是算什么男人,它都看见故意碰掉汤碗啦。 凤城寒:“……” 不是,她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歌? 小猫儿笑眯眯地捧着碗喝汤不说话。 被泼了一身的油汤,冷落月这次是不想洗澡也不行了。 吃完饭,冷落月便要了热水,还把采薇叫了过来,让她帮自己洗。 其实她自己也是可以洗的,但是她觉得多一人在,总归是要好些的,凤城寒也做不出什么来。 隔间内水汽氤氲,采薇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小声说:“娘娘可以了。” 冷落月斜眼睨着凤城寒,后者在她的睨视下背过身,还用黑布蒙上了眼睛。 这是冷落月要求的,还说他若是不蒙眼睛就是想要偷看。 凤城寒能让人觉得自己是想偷看吗? 自然是不能的,进隔间的时候还多带了一块黑布蒙眼。 采薇帮冷落月脱了衣裳,与其说是脱还不如说是撕的。 脱光后,她在采薇的搀扶下一只脚踏进了浴桶,做进浴桶里后,把被蛇咬的那只脚,架在了浴桶上,这伤口暂时还是不能沾水的。 好几天没洗头了,冷落月也让采薇帮着她把头发一起洗了洗。 冷落月和采薇都没有说话,但凤城寒听着身后的水声,脑子里就不由浮现出她浑身湿透,在龙翔殿的浴池内帮他的样子,不由感到口感舌燥,喉结上下动了动。 身体里也升起了一股燥意,脑子里的画面也变得多了起来,这些画面大多都来自于那让他疯狂又无比满足的一夜。 这一刻凤城寒有些后悔把自己和冷落月铐在一起了,因为这种时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因为有几天没有沐浴了,又洗了头,冷落月便洗得久了些,还加了两次热水。 沐浴完,冷落月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在采薇的帮助下擦干身体,穿上了经过采薇改良的衣裳。 帮她穿好衣裳,采薇就出去了。 承盛进来换水,凤城寒让他换成冷水,承盛怔了一下,又去换了冷水来。 承盛出去后,冷落月惊讶地看着凤城寒道:“这还不到五月你就要洗冷水澡了?就不怕着凉吗?” 他这是得多怕热,才能在这个季节洗冷水澡。 凤城寒看着她道:“不洗冷水澡,你还不能帮朕不成?” 他说着朝自己下面看了一眼。 冷落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在看到那支起的一块后,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忙移开了视线。 小声骂了一句:“变态。” 果然让采薇进来帮她洗澡是真确的,他都被蒙上了眼睛,就听见个水声就这样了,谁知道他刚才都在想什么? 凤城寒幽幽道:“我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你又该说我不行了。” 冷落月斩钉截铁地道:“我才不会,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凤城寒:“呵……” 冷水换好了,凤城寒让冷落月帮他脱了一下衣裳,这些改良过的衣裳,穿着麻烦,脱着也很麻烦。 冷落月花了好些功夫,才帮他把衣裳脱得只剩一条裤子,然后背过身去。 凤城寒下了水也没有动,就在水中坐着,四月的井水冰凉刺骨,却没有浇灭他身体里的火。biqubao.com 坐了一会儿,凤城寒就觉得没那么冷了,甚至觉得着这水有些温度了。 冷落月一直没听到水声,不由皱起了眉。 都泡这么一会儿了,都还没压下去,不愧是两年都没有近过女色的。 不过,在冷水里泡这么久,他明天怕是要感冒哦。 冷落月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是在担心凤城寒。 冷落月觉得自己的脚都快要站麻了,才听到水声响起。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人出来了,还自己穿上了裤子,让她帮忙给他穿衣服。 凤城寒传承没有说话,但冷落月在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手碰到了他的皮肤,很凉。 二人走出隔间儿时,小猫儿已经等他们等得睡着了。 凤城寒一躺下,小猫儿就往他身上靠了。 可能是马车坐得太累了,冷落月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翌日,冷落月是被热醒的,她在梦里梦见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大火炉上,然后就被热醒了。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凤城寒紧紧地抱着,他的脚还圈着她的脚,头压在他的肩膀上,脸贴近她的颈窝里。 冷落月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凤城寒身上好烫,就跟火炉子一样,偏他都热成这样了,身体却还是在发抖。 她忙伸手摸了抹凤城寒的额头,烫手,他果然着凉发烧了。 冷落月想凤城寒应该是因为发烧了觉得冷,才会贴她这么近,把她抱这么紧。 外头的天只有一点点亮,王信他们应该还起,冷落月不想这个时候把他们叫醒,毕竟大家都挺累的,便打算先给凤城寒吃颗退烧药看看。 她想把凤城寒抱着她的手拿开,好下床给他倒水吃药,凤城寒却抱得更紧了一些,嘴里还在说:“冷,好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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