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也没带你!” “你! 眼镜男一哽。 愤愤地地剜着周翔,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飞出来,砸到他脸上。 异国他乡,又到处都是反政府军,他要是能自己走出去,还用得着和他们在这里磨叽? “没话说就把嘴闭上!”刘永在一旁补了一句。 他现在越发觉得嫂子有先见之明。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让他们救。 —— 另一边。 在秦修则引爆炸弹的同时,周广川也绕到了追兵的左翼。 挑了棵快枯死的老树,在树根下,埋了一枚炸弹。 另一侧,岳云芷也是同样的操作。 埋下炸弹,又将引线挂在干瘪的树梢上,迅速折返回去。 “阿则,咱们现在怎么做?” 说实话,她现在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趴下。” 秦修则摁了摁手边毛绒绒的小脑袋。 “哦。” 稍稍用力,女孩儿就乖乖低下头,还往他胸口处贴了贴。 抬起狙击枪。 准星瞄准挂在树梢上的东西。 修长的食指勾上扳机。 咔哒——咔哒。 果决的两枪连发。 刹那间,一股粗暴的力量从大地深处传来。 沉闷的声响,雷霆万钧,如同千军万马过境,碎石迸溅,草木悲鸣,尘土飞扬。 目之所及,只有漫天的昏黄。 伸手不见五指。 足足过了半刻钟,剧烈抖动的地面才平静下来。 ”呸——呸呸——” 爆炸点离得很近。 周广川从掩体后面抬起头,吐了几口才吐干净嘴里的泥土。 抖落抖落头发,又是一阵尘土飞扬,眯得眼睛都看不清了。 秦修则也好不到哪里去。 尘土沙砾落了一肩膀。 也就岳云芷,被她牢牢护在怀里,巴掌大的小脸,还干干净净。 “媳妇儿,把你身上的毒药都拿出来。” “啊?” 女孩儿眼底划过一抹茫然。 触及男人眼底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借着他身子的掩护,将空间里备下的毒药,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就这些了。” “足够了。” 秦修则将药分成两份,又随手捡了根断枝,在地上粗略画了个草图。 偏头看向周广川,说道:“这几个地方,把你嫂子的药放下去。”m.biqubao.com “明白!” 周广川应了一声,揣上眼前那堆瓶瓶罐罐,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怀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他低头看了眼,眸光深谙 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将所有疑问都烂进肚子里。 能通过特殊部门层层考核的人,脑子又怎么会真的不灵光? 只不过是—— 他记得嫂子和老大的好,懂得感恩罢了。 身后。 秦修则看着他神色如常的背影,默默松开紧攥的掌心。 虽然他信任周广川,但,关乎小姑娘的安危,他不敢去赌,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刚刚, 只要周广川多问一句,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他都会让小媳妇儿抹去他的记忆。 好在。 没让他失望。 ”媳妇儿,你在这儿等我。” 秦修则拿上剩下的药,去了另一个方向。 岳云芷和周广川埋下的两枚炸弹,位置和角度都是他刻意计算过的,十分刁钻。 伤不到人,但恰好, 可以把那两棵枯树从根上炸断。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几抱粗的大树,尽管已是枯木朽株,但横七竖八的枝桠,仍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蜿蜒出去。 岳云芷从望远镜里看着秦修则脚下的动作,一双秀眉紧蹙。 她总觉得,眼前的画面隐隐有些熟悉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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