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制服的女人,盯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幽深的眼底燃着熊熊的怒火。 “你们这是……” “刘院长!”女人愤怒地打断刘锴元的话,“我建议您现在还是不要说话,因为,你说得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刘锴元和岳云芷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都是懵的。 明明是面对突发状况下意识的反应,落到虞芳虹眼里,却成了两人有奸情的证据。 她眼底神色愈发癫狂,“来人啊,把这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给我带走。” 不知羞耻?狐狸精? 岳云芷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人逼到近前才反应过来,灵巧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反问道:“你们是说我?” “不然呢?”虞芳虹满脸怨毒,一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有胆子勾引男人,没胆子承认?” 岳云芷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她这是被人当场“捉奸”了? 小脸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起来,“这位同志,请你慎言,我和老师只是在交流病例,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锴元同样面色不虞,站起来解释,“虞芳虹同志,我们确实只是正常的医术交流,请你的思想不要那么龌龊。” “刘院长。” 虞芳虹朝着他,微微前倾了身子,脸上挂着笑,阴冷中还透着几分幽怨,“我们也是接到群众举报,例行调查,还请你配合。”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 “等等!”刘锴元横跨一步挡在岳云芷面前,眉心紧蹙,“既然是群众举报,那配合调查的也该是我才对。” “云芷没有军籍,你们不能带她走。” 听着他亲昵地称呼她的名字,看着他明目张胆地维护她,虞芳虹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 她灼灼地盯着刘锴元,压着嗓子低吼:“刘院长,你难道要为了这个狐狸精,断送了自己的声誉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虞芳虹, 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捂着发烫的右脸,怔忡了许久。 “老师。” 岳云芷也吓了一跳,有些担心地喊他。 “我没事。” 刘锴元摆摆手,让她老实在后面待着。 一连喘了几口粗气,已然垂下来的手因为愤怒还在不停地颤抖,“虞芳虹,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了,我和岳云芷同志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 “旁的事情,你胡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你不该用这样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同为女性,你难道不知道名节对女孩子有多重要吗?” “你打我?”虞芳虹被打蒙了,也惊到了,“你竟然打我?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 “虞芳虹!” 虞芳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听不进去刘锴元的话。 她双眼猩红,也不顾还有旁人在,歇斯底里地控诉,“你拒绝了我,却接受她?我到底是哪里不如这个小贱人!” “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 最后深看了刘锴元一眼,再转头,虞芳虹的眼神如毒蛇一般,冷戾狠辣。 岳云芷皱了皱眉头,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姿势把人打趴下,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断喝。 “我看谁敢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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