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裴阮阮怀孕过后,她便更是成了这相府的活祖宗,不仅是许张氏和许世安事事娇惯,言听计从。 连右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先是把许世安的课业停了,让他专心陪伴裴阮阮养胎。 更是入宫向皇上求了恩典,要了一个擅长妇科的大夫常住府中替裴阮阮调理着身子。 大大小小的事都被府里人包揽,裴阮阮只需要安心养胎,到了入冬之时,裴阮阮肚子已经鼓鼓囊囊一团了。 晚上裴阮阮把寝衣衣角掀开,露出自己白白胖胖的肚子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摸摸,感觉皮肤被绷的紧紧的,硬硬的手感,只感觉新奇又满足。 许世安坐在床头,看着小孩子气举动的阮阮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裴阮阮摸着摸着突然感觉肚子里就好像有一条小鱼划过一般的动了一下。 “娇娇!你快来,它动了它动了欸!”裴阮阮欣喜的唤着许世安,迫切想要跟他分享孩子动了的喜悦激动。 许世安立即跑到裴阮阮跟前,小心翼翼的把脸贴到了裴阮阮圆滚滚肚子上。 等了好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才给面子的又游动了一下。 许世安眼睛一亮,傻傻的笑出声。“它真的动了!阮阮它动了!它摸我脸!” 裴阮阮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俊脸,心中越发期待孩子出生,他们两人容貌都如此出众,孩子定是玉雪可爱……………: 孕中期的时候裴阮阮便开始夜里腿脚抽筋,许世安便亲自去学了替孕妇疏通筋络,防止孕后期的腿部浮肿抽筋的按摩手法,每晚替她按摩。 刚开始学的时候每日在长寿身上实验,直至炉火纯青才敢给裴阮阮按摩。 长寿看看自己一条粗,一条细的腿,有些欲哭无泪,少爷为什么只按一条腿呀,经常按摩得这条腿因为疏通活络,肌肉匀称了许多,显得比另外一条腿细了不少。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为了未来的小主子奉献身体的证据,瞬间又不难过了。 这段时间府里都忙的团团转,夫人哪里忙着照顾少夫人的饮食和安抚少夫人初次有孕的惶恐担忧。 翠儿忙着替小主子绣肚兜,贴身的小衣服,小被子,隔尿垫………… 公子忙着学按摩,给小主子胎教………… 就自己一天到晚不知道干嘛,自己空有一身肌肉毫无用武之地,现在好了自己也能发光发热了,自己也为小主子出了一份力,想到这里长寿骄傲的挺起了自己宽阔的胸膛? 越到怀孕后期裴阮阮越感觉自己浑身酸疼,一会儿腰酸背痛,一会儿腿脚乏累,甚至身子都浮肿不少。 可只要想着自己腹中,是自己和许世安的孩子,可能是许世安这个小病秧子这辈子唯一的血脉,还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她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十月怀胎日子眨眼便过了,很快就到了裴阮阮生产这天。 这日傍晚许世安扶着裴阮阮在花园里小心翼翼的散步,御医说越到后期越是不能一直躺着不动,需要适量运动增强体力,生产才会顺利。 御医给出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了,许世安心里紧张害怕又期待,各种情绪在他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他不敢表现出来,怕影响到阮阮。 许世安一边搀扶着裴阮阮,一边跟她聊天,一会问问她的肚子里宝宝有没有踢她,一会又问问她的腿,有没有酸痛……… 裴阮阮看着他关切担忧到有些发白牙关都有些颤抖的小脸,心里一暖,本来心里因为快要生产的紧张害怕也被冲散许多。 刚想出声安慰两句,就感觉肚子一阵阵收紧,双腿之间有些濡湿,低头一看,已经见红了。 裴阮阮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然后对许世安道:"世安我要生了,快扶我回屋子!" …………………………… 因着裴阮阮年纪尚小,身子骨还未完全长开便早早生育,又是头胎,所以生产得有些困难。 不过好在母体孕期养的好,体力充沛,而且胎儿也没有养的过大,虽然生产得时间长些,好在有惊无险的生了下来。 许世安守在产房外焦急的等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孩子都没出来。 他忍不住心里一阵恐慌,无数不好的念头瞬间席卷他的心头,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焦急担忧的在产房外一圈一圈脚步凌乱的走着。 阮阮在里面为了给自己生儿育女,正在痛苦难耐的生产,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在他快要忍不住冲进产房的时候,产房里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 许世安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长出一口气,心脏狂跳,巨大的喜悦冲的他的头脑有些昏沉,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抹掉眼角的泪。 又过了好一会儿,产房的门才从里面推开,稳婆手里抱着一个襁褓,笑盈盈的走出来,"恭喜少爷,是位小公子呢!" 许世安伸手小心翼翼得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稚嫩可爱的面孔,心底泛起无限柔情,他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给自己母亲,然后转过头看向房门紧闭的产房,产房里的医女还未出声,他怕自己擅自进入妨碍耽误里医女替阮阮检查医治。 "少夫人怎么样?" “里面医女在帮着少夫人推拿排空恶露,应该是等会儿便好了!”稳婆拿了赏赐正喜滋滋的,听到主子问话忙抬起头回答。 听着阮阮没事,许世安终于把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这才转头仔细的看着母亲手里抱着的儿子。 ………………………… 裴阮阮和许世安这一生都过得十分惬意舒适,许世安一直便是那副病怏怏命不久矣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说怕是日子不长了。 可他却生生活到了六十岁的高龄。 他们两这一辈子除了许怀玉这个孩子,他们再没有怀过孩子。 许世安不愿意再让裴阮阮受一遍生孩子的痛苦,所以便一直避孕。 年轻的时候啃老,儿子许怀玉也不用他们操心,右相和许张氏从小一手操办。 他们只需要带着孩子玩,做一对宠孩子的好爹娘便行,教育许怀玉完全不用他们操心,每日两人便是风花雪月浪漫度日。 到了他们都不年轻了,右相已经把许怀玉培养出来了,许怀玉在右相倾囊相授下六岁童生,十一岁便成了秀才,十三岁举人解元,在十六岁那年一举拿下贡士会元,之后在殿试上更是三元及第,一举便拿下状元之位。 同他一同殿选得还有他的小舅舅裴明义,小舅舅虽说不比他天赋异禀,可在自己爷爷的铁血教育手段下,也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在殿试上拿下探花,裴明义这才算是彻底脱了商籍。 所以裴阮阮和许世安在后面又过上了啃两个小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102/733920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