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本来想去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突然觉得回去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干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后面的情况。 发现后台像这样欺负新人的情况还真是正常现象。 不过大多数所谓的欺负新人,实际上也没有多过分,顶多就是让新人端茶倒水,或者干一干跑跑腿的活,并且态度不太好,但楚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虽然大学刚毕业没有多久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但他还是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很清楚职场真正的样子是什么。 在职场里面捧高踩低欺凌弱小才是常态,你如果没有身份地位没有背景没有本事的话,人家凭什么看得起你? 金裕贞也确实是个人物,她一直很低调,虽然有一个很有钱的姐姐,但是他几乎在外面从来没有提起过她这位姐姐,看得出来她有点富二代的通病——不管什么事情都想着靠自己,并不想借助家里面的力量做什么。 虽然很天真。 但楚江很欣赏。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如此的浮躁,像这样的女孩已经不多了,难怪她的家庭如此的复杂,甚至她和金姐一个是原配的女儿,一个是小三的女儿,还能相处得如此的融洽。 就在楚江出神的时候,后台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个女人暴怒的声音传来,“金,我刚才跟你怎么说的?” 金裕贞本来忙了大半天,终于快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正准备给自己化个妆,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个暴露的声音。 她赶紧从自己的化妆台前面站起来,不解的走到了萨利的身边,“萨利,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好?” “你当然做的不好!” 萨利重重的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给按在了梳妆台上,“我让你给我冲泡一杯黑咖啡,你连我的口味都不知道吗?这种劣质的黑咖啡要怎么喝,我要的是手磨的黑咖啡!” 金裕贞脸上露出来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可是,萨利,这里并没有手磨黑咖啡的工具,如果你需要喝的话我要去后台借,那样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我不过是说你两句而已,你就有一万句话在这里等着我!” 萨利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面的黑咖啡朝着她身上泼了过来。 金裕贞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间也来不及躲。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楚江却历史出现,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你怎么这么傻?人家朝你发脾气你也不知道躲,你的皮肤这么娇嫩,咖啡又这么烫,一会儿把你的皮肤给烫伤了你还怎么上台啊?” “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金裕贞无奈的朝着萨利看了过去,“萨利,对于咖啡的事情我实在是很抱歉,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的疏忽所以没有做到让你满意,但是这次我已经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情况,我向你保证。” 这件事情虽然并不是她的错。 但金裕贞道歉的时候道的十分的诚恳。 萨利却没有放过她,她看着拉来金裕贞的楚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我想后台门口应该放了客人止步的牌子,你虽然是我们晚宴的客人,应该没有那样的不懂规矩吧?” 不管她说什么,楚江却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你在后台这么嚣张,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这里可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萨利笑眯眯的看了金裕贞一眼,满脸的轻蔑,“等她的实力什么时候能超过我了到时候再来说这话吧!” “哦?” 楚江冷笑,“那如果她到时候超过你,你可不要忘记了向她道歉!” “这是当然的!” 萨利微微的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前提是她要能超过我!” 楚江看了一眼金裕贞,“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 金裕贞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反正楚江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表示要支持她,她当然不能畏畏缩缩的,要不然这是对楚江的不尊重,所以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昂着下巴看萨利,“萨利,这里有这么多的人都是见证,如果今晚我的业绩超过了你,我希望你到时候当众向我道歉!” “哈哈……你不会以为傍上了一个大款就能超过我了吧?你也太天真了一点,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么天真的女孩,你既然提了要求那么我也提出要求来,如果今晚你输了的话,你要当众跪下舔干净我的鞋子!” 萨利轻蔑的看着她,“看在你之前把我伺候的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不过机会就只有一个哦,我希望你能抓紧这次机会!” 金裕贞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用不着!” 说完,就朝着梳妆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楚江朝着萨利做了个手势,随后走出了后台。 眼看着这一场纷争结束,后台的人很快又恢复了秩序,开始自己忙碌着自己手中的工作,不过他们在忙碌的同时当然也没有忘记低声的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 “这样的打赌那个叫什么金的岂不是输定了?”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当然都知道金输定了,不过她自己不相信又能怪得了谁呢!” “对啊,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平面模特而已,那些稍微有咖啡一点的大秀她都接不到被邀请的资格,也不知道谁给了他的勇气让她如此的嚣张,我记得有一个词叫做迷之自信,她这样的算不算是迷之自信啊?” “哈哈哈,或许吧!反正萨利已经连续三年的香奈儿销售冠军了,她的人脉很广,认识的大佬也很多,不仅如此,她还有十几个有钱的好闺蜜,那些好闺蜜今晚都会过来给她捧场,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一群人呢?” 几个人低声的说着,已经开始准备看金裕贞的笑话了。 金裕贞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不过她顿了顿,继续上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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