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的眉心突突跳,倒是真的没料到,小娘还能有这一招,一时间还真是懵了。 “你看你看,偶说什么来着?”豆豆兴奋的抓住了小姑娘的手,“是大狗狗,大狗狗!” 小铃铛寻思着,这城内也不可能真的让狼群混进来,方才那么多幽幽的眼睛,十有八九是被人训练好的狗群,都是拿来吓唬人的。 “姐姐不信豆豆?”小家伙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哼哼两声。 小铃铛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你救了我,我自然是信你的,是大狗狗,是大狗狗!” 如此,豆豆方破涕为笑,“姐姐好漂亮。” 云来:“……” 公子,您还小!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万一他们还有后援,咱可就糟了。”云来回过神来,赶紧温馨提示。 豆豆连连点头,“快走快走!” 此处不安全,还是先走为妙。 小铃铛寻思着,这些人实在是太危险,师父一个人未必能保护得了自己,现如今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是要牢牢抓住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 穿过巷子,绕过无人的街道。 豆豆将小铃铛带回了自己的宅子,其实云来有过犹豫,毕竟这件事太冒险,有一个人知道,紧接着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落脚点。biqubao.com 这对小公子而言,实在是太危险! 豆豆却不在意,一直牵着小铃铛的手,直到将她带进了宅子,然后安排好了房间,瞧着还真是处事周到,可见出来这一趟,确也成长了不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眼见着这会安全了,小铃铛才敢吱声。 屋子里,燃起了灯盏。 这宅子瞧着好生安静,从进来到现在,小铃铛只瞧见几个人,在院子内外晃荡,除此之外并无他人,好似就豆豆与云来二人住着。 “你们家,没有大人吗?”小铃铛不解的问。 豆豆凝眉,“爹爹和娘亲都出去了,现在就豆豆和云哥哥两个人,家里没别人了。” “出去了?”小铃铛诧异,“就放你们两个人在家守着?不害怕吗?” 豆豆连忙摇头,“有云哥哥在,怎么会害怕呢?豆豆知道,爹爹和娘亲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所以豆豆不会烦着爹娘陪着。” “你倒是乖巧得很。”小姑娘叹口气。 豆豆指了指床榻,“你今晚睡这个,明天再去找你爹。” “那不是我爹!”小姑娘忙不迭分辨,“那是师父。” 师父? 豆豆一怔,转而有道,“师父……不也是父吗?父就是爹,不一样吗?那书上不还写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就是一辈子当爹爹的意思。” “是吗?”听得这话,小姑娘还真是有些怀疑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好像…… 有道理! “他们抓你,有木有说点啥?”豆豆小心翼翼的问。 瞧着这小屁孩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小姑娘这会也跟着心生疑惑起来,“你们是怎么追踪到我的?” 师父都没能及时赶到,他们倒是来得那么快? “因为有小娘啊!”豆豆嘿嘿笑着。 一喊小娘,原本蹲在桌子底下的狼母登时就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豆豆脚边,开始蹭着他,嗓子里发出些许呜呜的响声。 “小娘什么都知道。”豆豆当即抱住了小娘的脖子,与小娘亲昵的蹭一蹭。 见状,小姑娘挠挠头,显然是有些愣怔。 “小娘可以嗅到身上的气味。”豆豆解释,“你被抓住的时候,就是小娘去的你。” 小姑娘瞧着这“大狗狗”,一时间还是有些懵逼的,居然是这四脚兽救了自己? “小娘可聪明了,是豆豆的小娘。”豆豆满脸的自豪。 听到这儿,她就真的不太明白了,“为什么要叫小娘呢?” 娘? “因为就是小娘啊!”豆豆眨着眼睛,似乎被她问懵了。 云来忙道,“姑娘莫要担心,就在这里安心住着,明日我们再送你出去,到时候就没什么大问题了,青天白日的,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来抓你。” “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小铃铛跟着师父时间久了,心里还是挺敞亮的。 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人都是有所图谋的,哪儿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们是坏蛋。”豆豆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 小姑娘点头,这倒是。 “这就够了嘛!”豆豆撇撇嘴,“坏蛋就该被抓起来,然后送到衙门打板子。” 小姑娘摇头,“打板子可不够!” “那……那……”豆豆有些发懵,这还不够,那要杀人吗? 豆豆不敢! 虽然豆豆想锄强扶弱,想要伸张正义,但是他还是个孩子,可没胆子去杀人! “这些人就该下大牢,然后被砍头。”豆豆也许不清楚,那些人抓孩子作甚,但是师父与小铃铛说过,那些失踪的孩子可能已经没有回家的可能,所以她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豆豆站在那里,眨着眼睛盯着她。 小姑娘也瞧出来了,这孩子年岁还小,显然还不是太明白,人世间的险恶,所以当即抿唇,软了声音笑道,“你是不是吓着了?我其实、其实没那么凶的,就是觉得那些坏人干了坏事,该遭到报应才对!” “哦!”豆豆点头,“那你好好睡觉,豆豆也要回去了!” 小姑娘点头。 “你放心,如果有事就叫出来,豆豆的人就在边上,会保护你的!”豆豆嘿嘿笑着。 出了门。 豆豆摸了摸小娘脊背上的毛,“走咯!” 小铃铛站在门内,瞧着这一大一小一头狼离去的背影,真以为她是傻子,长明山也有狼,对于狼还是狗,她是分得清楚的。 那是,狼! 叫一头狼为小娘,还真是奇奇怪怪的人! 关上了房门之后,小铃铛搬着凳子跑到了后窗位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隙,觉得外头没什么人,这才快速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木棍。 木棍内里中空,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收藏在内! 打开端口,有一条黑色的虫子快速从内爬出来,紧接着便爬出了窗户…… 去吧,去告诉师父,我在这里! 师父,我暂时安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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