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的发妻竟然是我_第568章 小色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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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山谷的路一直都在,但非肉眼可见,到处都是排兵布阵的,瞧不出来却能感受到来自于背后的阵阵凉风,有时候几乎是瘆人骨髓的,让人瞧着脊背发凉。
  四下昏暗,但又不是太过昏暗,因为时不时会有光亮漂浮在半空。
  这些光亮都是不固定的,像极了萤火虫,但又似灯笼火,忽明忽暗的,让人瞧不清楚脚下的路,但又能看清楚头顶上的光。
  这样的环境下,人就会心神不宁,一旦察觉到了惧意,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理所当然。
  景山倒不是第一次来,可每一次这周围的环境都是不一样的,以至于每一次来都是新路,根本记不住,记住也没用。
  “别东张西望,仔细脚下。”长明提醒,“你这毛病不改,哪日落在这里面了,怕是走都走不出去,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景山面色讪然,所幸夜色黑沉,旁人倒是瞧不出他这副窘态。
  “继续往前走,过前面那道桥便是了。”长明说。
  景山:“??”
  桥?
  哪里有桥?
  前面分明是一条路,哪儿来的桥?
  左右都是参天古木,瞧着黑糁糁的,哪儿来的桥?
  别说是瞧,连水声也没听到。
  毕竟,有桥的地方多少会有水,可这……
  “小心脚下。”铃铛哼哼两声,“说也说不听的,总是到处张望,待会一头扎进水里的时候,可别哭,谁也不会捞你上来的。”
  说着,小姑娘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骂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景山回过神来,虽然面上不显,嘴上不说,但也是分外小心,紧跟在薄言归身侧,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果然,脚下忽然晃了一些。
  所幸早有准备,否则的话,定然会一头栽下桥去。
  这里果真是有一座桥,而且低眉去看脚下的路,仍是坦途平常,根本不见桥只的踪影,但站在桥头的时候,隐约能觉察到凉风习习,那种带着水汽的凉风,与寻常的山间风是不一样的。
  “都说了这里有桥,你还不信。”铃铛又开始嘀嘀咕咕的,“你看看你看看,差点栽了吧?”
  景山:“……”
  小姑娘家家的,成日啰里啰嗦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沾的毛病?
  思及此处,景山瞧着前方行走的长明。
  显然,这应该是师父教的吧?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要不然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闭嘴。”长明走在前面,明明没有回头,什么都没说,可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瞧见了一半。
  景山:“……”
  果然,这人瞧着疯癫,但实际上还是有些本事的。
  过了桥之后,豁然开朗。
  周遭的光亮忽然聚拢而来,紧接着前方似乎出现了园林,紧接着便是花开遍地,让人流连忘返。
  这白灿灿的光让人迷恋,但景山是来过一回的,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过了黑漆漆的心理战之后,便成了糖衣炮弹,若是迷失在这里,那就别想再进这山谷,此处离谷口还是有段距离的,想要过去尚需些许路程。
  这一次,景山没有再大意。
  铃铛扭头看了一眼,没能再抓住景山的蹩脚,有点不服气的撅起嘴。
  “行了,你干嘛老跟他过不去?”长明牵着铃铛的手,缓步朝前走。
  小姑娘屁颠颠的跟着,“就是不喜欢他绷着一张脸,瞧着好像欠他银子似的。”
  闻言,景山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家主上正偏头看过来,不由的喉间一动,讪讪的垂下眼帘。
  景山跟在薄言归身边多年,很多习惯都是随了薄言归的,是以这不苟言笑之色,亦是与薄言归所差无几,是以小姑娘说他绷着一张脸,确实也没说错。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都算是太平,小姑娘没有再多说什么。
  终于,四下再度昏暗下来。
  瞧着眼前的茅庐,景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总算是,到头了。
  的确是到头了。
  长明推开了篱笆门,“好久没回来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山洞里闭关,亏得铃铛处理此处,要不然的话,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铃铛翻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呢,这里里外外都得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是啊是啊,亏了你!”长明揉着她的脑袋。
  铃铛满脸嫌弃,“你别摸我脑袋,回头我长不大了,长不高了,我就找你算账!”
  “那我就找个风水宝地把你种进去,如此一来你就能长得很快很高了……”长明阴测测的开口。
  闻言,铃铛龇牙,“要死也是你先死,哼!”
  小姑娘转身拎着水壶出门,瞧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真当是忙里忙外的,着实是辛苦。
  “说吧,什么事?”长明坐定。
  一直没开口的薄言归亦跟着徐徐落座,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凝重之色,他瞧了一眼案头的烛火,又看了一眼景山。
  景山快速将图纸搁在了桌案上,然后徐徐的铺展开来,“都在这里。”
  图纸上的东西,让长明面色微沉,其后若有所思的瞧着薄言归,“哪儿来的?”
  “有人在国师府内,搞一些不知道什么名堂的东西。”薄言归如实回答,“为了以防万一,我便亲自来找你一趟,想必这些东西你比较在行,旁人说的……我自然是不大愿意相信的。”
  长明盯着桌案上的图纸,幽然吐出一口气,“你遇见大麻烦了。”
  闻言,景山陡然身形一紧,“这很严重吗?不就是挖几个坑,埋点东西下去?这还能惹出大麻烦来?不会真的能成吧?”
  “愚昧无知。”长明捻着剪刀,将烛心剪得稍短一些,让火光更明亮些许,“景山,你先出去吧!”
  景山一愣,“先生?”
  “我跟你家主上有话要说。”长明一改方才的不着调,转身去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见状,薄言归睨了景山一眼,“下去吧!”
  “是!”景山行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
  外头,铃铛正在烧水,止不住笑出声来,“哟哟哟,被赶出来了?”
  景山颇为无奈的叹口气,默默地坐在了台阶上。
  这丫头可真是聒噪,说出来的话太扎心了……哪儿疼往哪儿扎!
  “哎哎哎,他真的娶妻生子了?”铃铛笑盈盈的凑过来。
  景山点头。
  “真是可惜了。”铃铛托腮。
  景山转头打量着她,“你才多大?就算主上没有娶妻生子,等你长大得什么时候?小姑娘家家的,得认清现实!”
  “哼!”铃铛白了他一眼,“我以后的夫君,得照着他的样子找!”
  景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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