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赵南林可就浑身不舒服了,什么东西都敢往燕绾身上使,当他是什么?不过是让他看一看这是什么东西,若真的有毒,大可炼制出解药来压制,免得到时候受制于人,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赵南林沉着脸,“这东西若是要用在她身上,还能过你的手?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 这是大实话,毕竟赵南林的心思可不是毒杀燕绾,若是真的要用这些手段,自然不会提前让人知晓。 “那你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老头狐疑的望着他,“不会是地上捡的吧?” 赵南林瞧着他,“还真是猜对了,就是地上捡的。” 老头:“……” 差点信了他的邪。 地上捡的? 什么东西都能从地上捡的吗? 真以为他是老糊涂了? “不信?”暗修皱眉。 老头哼哼唧唧两声,兀自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或者,是什么剧毒之类? 得弄清楚,查仔细,不能让林俨父子有可趁之机。 “不信拉倒。”赵南林可没有逼着他去相信。 爱信不信! “地上捡的?”老头眯了眯眸子,“那你们的运气可真好,这东西也能从地上捡来一些?” 赵南林偏头看他,“很毒?” “不毒。”老头勾唇嗤笑,“这不是毒药,但又算是毒药,只能说这东西很邪门,一般人可拿不到这些。像是迷人心智的,但又不足以彻底迷惑,留了点余地,不知道要掺合进去什么?” 赵南林显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叫留了余地?” “就是这东西还处于改良的状态,尚未完全成功,大概是拿人试药呢!”老头意味深长的望着他,“要小心了,这东西下一次再见的时候,还不知是什么功效呢?” 赵南林:“……” 暗修暗叹:好厉害! 果然,疯子李不是吹的,真的是个疯子。 “你们从哪儿捡的?”这是老头现如今很好奇的事情。 什么地方都能捡着这些毒物吗? 他不信。 估摸着是哪位高人动了手,所以留下了痕迹吧? 这么疯狂的东西,难道是……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暗修说。 赵南林轻嗤,“告诉你,你也出不去,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想清楚,怎么把这东西放在心头,到时候能制出压制的解药,免得那天中了招,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话是对的,老头没有吭声,想来这赵南林也是没功夫在这里耗着,东西留在这里应该就会离开。biqubao.com 诚然如此,赵南林可没有这个耐心,等着老头一步步的解密这是什么东西,他留着这粉末只是想防着无间而已,至于用处……爱怎样就怎样。 外头,夜色黑沉。 赵南林仰头瞧着夜色,“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薄言归是不是拥着燕绾呢? 想想,都让人浑身不爽。 赵南林眯了眯眸子,“真想现在就宰了他,最好是碎尸万段。真是后悔当初在燕都的时候,没有趁机弄死他,倒是真的可惜了!” 时过境迁,薄言归早就不是那个被送入邻国的质子了…… 乌云蔽月。 不是个好兆头。 薄言归立在茅屋前,檐下灯盏微弱,风吹光影斑驳,不由的心头微恙,面色凝沉。 “主上?”景山上前,“时辰不早了,您要不然早点歇着吧!长明先生还在闭关,您这厢得养好精神,要不然的话……” 燕都那边若是闹起来,恐怕会有心无力。 薄言归来得不巧,这边正在闭关。 山门前的茅庐里,风景宜人,但薄言归哪儿有心思欣赏,一门心思想早点解决这事,早点回去。 可若是没有长明先生的允许,谁也进不了这山谷,见不到长明。 便是这茅庐,也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 灯盏明灭,一颗心也随之东西晃荡,没个落处。 “主上,歇着吧?”景山有些担心,“怕是要等明日了。” 总不可能,大半夜的出关吧? “留心谷口,随时准备着。”薄言归缓步拾阶而下,坐在了院中的木凳子上。 竹桌竹椅,一盏灯。 “沏茶。”薄言归开口。 景山拗不过,当即行礼转身,“是!” 茶香四溢,合着被风垂落的银杏叶,翩然落下若纷纷扬扬的枯叶蝶。 “燕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薄言归放下手中杯盏,忧心忡忡。 自打离开燕都,他话甚少,面上的表情亦是一直都紧绷着,略显不善。 “暂时没有动静。”景山如实回答,“夫人有枝月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何况,还留了那么多暗卫。 是吗? 有枝月陪着就够了吗? 当年可没少人护着她,但最终结果不还是……若不是上苍垂帘,老天爷开眼,后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谁知道会怎样? 蓦地,外头来人了。 有一道白衣忽然从天而降,瞧着是个机灵古怪的小姑娘,年岁不大,但从她落地那一瞬的功夫来看,着实非同小可。 “就是你们来找师父?”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双手环胸,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薄言归身上转悠,“长得倒是不错。” 景山旋即上前,“放肆,你怎么敢……” “景山!”薄言归开口,制止了景山。 景山顿了顿,旋即行礼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言语。 “小童何人?”薄言归问,“在下薄言归,求见长明先生。” 小姑娘嘿嘿笑着,“我知道你,薄言归,大周的摄政王。” 景山面色一紧,旋即环顾四周,显然是有些紧张,生怕周遭有所埋伏,毕竟直呼主上的名讳,肯定是知道内情的,这样的境况岂能不防? “长明先生的徒弟?”薄言归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相反的,神容平静,“出关了?” 小姑娘一怔,“你如何知道的?” “看你这般神情,不就知道了吗?”薄言归淡淡然的开口,“现在带我进去,还是约个时间?” 瞧着他这般神态自若的模样,小姑娘倒是有些不淡定了,盯着薄言归看了好半晌,才哼哼唧唧的撅起小嘴,“你这人的眼睛有毒。” “说中了?”薄言归幽然放下手中杯盏,“所以,最终结果如何?” 小姑娘缓步近前,坐在了小凳子上,“师父说,你这人不能靠太近。” “我不吃人。”薄言归回答。 小姑娘摇头,“比吃人更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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