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确没什么好东西,一个老变态带着一个小变态,两个人都是王八蛋。 但事到如今,老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活着才是万事大吉,只能取出了脉诊,黑着脸替赵南林看诊。 “你最好什么都别说,保持安静,老子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老头哼哼唧唧,很是不高兴。 赵南林也懒得说话,毕竟他想活着…… 老头的指尖,已经扣上了赵南林的腕脉,只那一瞬间,他就有些懵了,方才看赵南林的脸色,是有些死人之气,所以他才说的那一番话,可没想到的事,原来自己不是说胡话,而是…… 一语中的! 这小子还真是个短命相! “打小就身子不好,还以为你日日习武的,能强健体魄,没成想最后的最后,竟还是落得这样一个短命相。啧啧啧,折腾来折腾去的,你到底图个什么?”老头幽幽的叹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南林神情平静,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对于老头的叹息和咒骂,没有半点过激的反应,只是在他说完之后,兀自勾唇,“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死定了?” “不说死定了,至少是没多少活路的。”老头很是诚实的告诉他,“以你现在的状况,肉眼可见的日益康复,且没什么异常,但其实骨子里……你自己可以感觉到,四肢的不听使唤。” 赵南林盯着他,沉默不语。 “倒也不说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是意识很清楚,但是偶尔身子疲乏,让你有点提不起劲儿来。这种情况若是平日里倒也罢了,你身边日日有人跟着,若是一时不得力,亦会被护着极好。”老头继续道,“但如果是在特殊情况下的话,比如说你与人较量,那就难说了。” 赵南林所担心的,也是这种情况,平日里不得力也就罢了,怕就怕正在与人交手的时候,忽然间身子失控,那么这一瞬间就是高手对决的生死关头。 更何况,赵南林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很清楚死亡是什么滋味,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真的要去见了阎王爷,好在又挺过来了,让他再度生出了野心与妄念。 “你就说,我还能不能治吧?”赵南林开口。 老头狐疑的望着他,“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找我?就不怕我弄死你?” 毕竟,隔着血海深仇呢! 燕国之所以覆灭,少不了林家这窝狗贼的出卖,所以这种情况下,还让他真心帮着赵南林诊治,着实是需要点勇气的。 “在没确定燕绾是否真的可以安全,又或者是不确定,你是否真的能成为她的内应之前,你不会弄死我的,不是吗?”赵南林不是个好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将人性看得很清楚。 老头沉默不语。 “所以现在,你得好好的保住我的性命,因为只有我才希望她活着,而我爹呢……”赵南林阴测测的开口,“有了屋子里这个听话的,绝对不会想要那个真的……” 老头盯着他,心里咯噔咯噔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赵南林说的话是对的。 林俨不希望燕绾活着,这是事实,因为已经有了燕莲儿这个十足十的赝品,既不怕她不听话,也不怕她反水,毕竟是假的,一旦反水……先死的是她自个。 “好好想清楚。”赵南林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想让她活着,就好好的配合,否则的话,你很清楚这后果。她未必想复国,但有燕麟在,她希望将这江山双手奉上,让燕氏一族在燕国继续绵延。” 这的确是燕绾的心思,她自身已经无所谓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天之娇女,但是对于燕麟和燕国,却是那样的心思沉重。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更希望她活着。”赵南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那,前提是我能活着,那她才可以活着。若是我活不成了,我定然会……” 说到这,赵南林意味深长的顿了顿。 老头的脸色已然全变了,“你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是个疯子,所以最好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赵南林意味深长的笑着,“老头,你可得悠着点。” 老头狠狠闭了闭眼,努力深呼吸,平复内心深处的愤怒,“你放心,这一时半会的,我也不会让你死的,至少在她安全之前,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她。” “我活着,她便能活着,哪怕我爹要对付她,我要护着她周全,至少给她留条命,这条命是我的!”赵南林吃吃的笑着,笑得像个疯癫无状的神经病,“我要是走了,会让我爹……送她下去见我,给我陪葬。纵然是死,我也要带着她一起,生不能同床,死能同穴嘛!” 老头抖着唇,“你们父子两个,早晚都会遭报应的!” “那我就等着!”赵南林扶了扶面具,眸底带着冷冽的笑意。 老头转身朝着案头走去,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暂时用这个方子压制,但你也会在一定时间内保持虚弱状态,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你体内的东西,活跃的吸收你的精气神。” “精气神?”赵南林瞧着自己的掌心,然后又看了看老头。 老头气不打一处来,“你若是不信,大可不用吃,以后爱怎样便怎样,横竖都与我没关系。当然,你原就与我没关系,若不是你这厢威胁,我才懒得搭理你!” 你死也好,活也罢,都是命! “方子给我!”赵南林伸手接过,“这件事……” 老头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人知晓,且这里又没什么人。”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办的是实事。”赵南林收起了药方,转身往外走去。 老头站在那里,略显担虑的瞧着他的背影,“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是一场算计,你和你爹可能都被人算计了,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察觉而已。算人者,人恒算之。” “这就不用你来管了!”赵南林回头看他,“管好你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比什么都重要,我的命,绾绾的命,可都在你脖子上顶着呢!”m.biqubao.com 老头:“……” 疯子! “抓紧,屋子里那个不要耽搁太久,否则我爹发起火来……也保不住你!”赵南林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头裹了裹后槽牙,“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92/738254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