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的发妻竟然是我_第488章 狗奴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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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夜色暗下来,薄言归领着燕绾吃饱喝足,这才回到了皇宫附近。
  周遭,守卫增加了不少。
  “好像人多了些许?”连燕绾都瞧出来了。
  薄言归应声,“毕竟白日里不能让人瞧出来,入夜之后,很多事儿都可以肆无忌惮了。”
  这是大实话。
  要不怎么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呢?
  “等着晚一些,下半夜守卫换班的时候,我便带你进去。”薄言归开口。
  燕绾颔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所幸都还在。
  这一举动被薄言归所见,自知她十有八九是有些紧张。
  “莫忧,我能带你进去,必也能安然带你出来。”薄言归宽慰,紧了紧她的手,“莫要太过紧张。”
  燕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紧张,是担心燕麟,还是担心自己?
  皇宫?
  大燕皇宫,前朝公主。
  那么多的过往都挤压在这座四方城内,让人想着就觉得浑身发毛,让她如何不紧张?
  “不管你想起什么,那都是属于我们的记忆,好也罢,坏也罢,如实面对。”薄言归之前的确担心她会想起,可现在,他不怕。
  没有过往的人,相当于斩断了前尘,对于燕绾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嗯!”燕绾点点头,坦诚回应。
  薄言归没再多说什么,只管在边上陪着。
  等着夜深,宫门口的守卫二度轮班,薄言归睨了一眼身边的景山,旋即扣住了燕绾的腰肢,“抱紧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
  “嗯!”燕绾点头。
  如玉般的胳膊,快速圈住薄言归的脖颈。
  “走了!”
  音落瞬间,薄言归已经挟着燕绾,纵身飞过了墙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宫墙内,一个闪身便飞上了屋脊。
  脚下匆匆,绝不逗留。
  薄言归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原就是冲着燕麟来的,所以此番进宫,肯定是要直奔帝王寝殿的。
  这燕国皇宫,对薄言归而言,并不陌生。
  昔年质子,于燕国苟延残喘,进出皇宫自是家常便饭,被燕国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弟欺负,也是家常便饭,那时候的他,卑微却不卑贱,死活不肯折下骄傲的骨头,往往被打得血淋淋的。
  后来有一道光,驱散了他头顶的乌云。
  落下的时候,薄言归带着燕绾躲在了后窗廊柱后,低眉瞧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人儿,扣着她腰肢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惹得她登时一个战栗,旋即回过神来。
  抬眸望去,窗几明亮。
  这便是帝王寝宫?
  当然,她还是不敢动弹,生怕一着不慎,惹出来动静,到时候大家都得跟着她遭殃,且等着看着,待安全了再说。
  外头还有脚步声,此起彼伏,应该是巡逻的军士。
  这些军士往来周遭,随时可能发现他们。
  燕绾有些紧张,这辈子当过厨子当过大夫,也当过泼妇,唯独没当过贼,这偷偷摸摸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紧张。
  不瞬,那边的动静好似小了些许。
  薄言归终于松开了燕绾,领着她行至寝殿的后窗外。
  景山和枝月,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以便于自家主子能清楚的看到内里的动静。
  寝殿内。
  灯火通明。
  奇怪的是,似乎没瞧见燕麟的踪迹,也不知道这小子去了何处?
  怎么没人呢?
  蓦地,内里传来了低低的声响。
  好像是……
  有人在喊,在哭?
  不像是喊声,像是哭声,是那种痛苦的呜咽,让人听得汗毛直立。
  燕绾陡然抬头望着薄言归,想着,这该不会是燕麟的哭喊声吧?
  “主上?”景山低唤。
  薄言归点头。
  下一刻,景山翻窗而入,快速窜上了房梁,蛰伏在上。
  他得先看清楚,寝殿内的动静,才敢让主上和夫人进来。
  房梁上,景山悄无声息的蛰伏,低头瞧着内殿的方向,床幔遮掩着,瞧不太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没错,床榻上有个人。
  所有的呜咽声,都是从床榻上发出来的。
  景山环顾四周,好像没人在内伺候?
  想了想,他便悄悄的落下,立在了内外殿的门帘边上,若有所思的瞧着内里的动静。
  站在这个位置,借着室内的光亮,可以清楚的看到属于内里动静。
  那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蜷曲着身子的人,好似很痛苦一般,整个人都对折在一起,双手死死的揪着胸口的衣襟,仿佛是喘不过气来,又好似疼到了极致,整个人都呈现出扭曲的状态。
  景山心头一紧,这是什么状况?
  这里面,果真是燕麟吗?
  他倒是想进去,但万一这是个圈套又该如何是好呢?
  是以,景山不敢轻举妄动。
  不多时,外头传来了动静。
  景山纵身一跃,重新落回了房梁上,低眉瞧着底下的动静。
  来的是个太监,面生,绝非之前跟着燕麟的那位。
  连身边的人都换了,可见……
  景山眯起危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那太监,瞧着他走到了床榻跟前,慢慢悠悠的掀开了床幔,然后笑声凉薄。
  “真没想到啊,高高在上的燕王竟也有这一日?”太监冷嘲热讽,“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这会你都该见先帝去了!”
  床榻上,着实是燕麟。
  “把、把药给我!”燕麟蜷缩成一团,痛苦到连面颊都扭曲,整个人以最可怕的样子,匍匐在床边。
  此前在京城见着的时候,这位小燕王容色俊俏,一脸的少年意气。
  可现在呢?
  景山甚至于不敢将他,与当日的燕王联系在一起。
  瘦如枯槁,面容扭曲。
  瞧着肤色蜡黄,唇色发青,眼下的乌青更是遮都遮不住,瞧着分外吓人。
  这要是让夫人瞧见,不得担心坏了?
  “把药给我!”燕麟伸出手。
  许是力气不济,他刚伸手,便又耷拉下来,浑身颤抖得厉害。
  “药?”太监笑得阴测测的,“在啊!真的想要吗?”
  燕麟似乎是真的受不了了,几乎是快要哭了,“给我。给我!”
  “要,自己来拿!”太监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给我磕几个头,或者是……”
  他冷不丁将一样东西丢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
  “自己去拿,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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