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带着老周走到了窗台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周,临死前我也不想瞒你了,我跟你说个秘密!” 听到这,老周眉头微皱。 他一脸厌恶的瞟了张丽一眼,冷冷道:“别在这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直接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对张丽彻底绝望了。 不论张丽如何巧舌如簧,这个女人都无法让她产生丝毫的怜悯。 就算叶不凡和赵心怡两人今天不插手,他忍辱负重也不会太久了。 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为了安然和安琪那两个孩子,他早就想方设法跟刘豹和张丽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了。 虽然安然和安琪这对双胞胎并不是自己的血脉,但善良的老周,还是觉得不能在高考前让她们知晓自己的身世。 不管张丽和刘豹两人对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至少那两个孩子是巫蛊的。 老周虽然已经是个废人了,但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以及内心的善念,让他咬牙忍受了多年的屈辱。 就当是他离开人世前,送给两个孩子最后一份礼物吧! “真的是个秘密,埋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在我死之前,我不想带到棺材里去!” 张丽假惺惺地凑到老周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周,你一直以为安然和安琪两个孩子是刘豹的种对不对,其实你错了。 你别看安然和安琪两个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但其实并不是刘豹的种!” “不是刘豹的种?那是谁的种?” 听到这,老周浑身剧颤,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等着张丽,眼中满是质疑。 以前小时候还不太觉得,可是长大了之后,安然和安琪两个女孩越来越不像自己,反而像越来越像刘豹。 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发育开了之后,不管神态还是相貌,安然和安琪跟刘豹都如出一辙。 老周虽然没有人去做过亲子鉴定,但是他逼问过张丽,张丽后来也承认了刘豹是安然和安琪亲生父亲的事实。 而且,见老周似乎很担心两个孩子知道真相后会崩溃,会影响学业,张丽甚至还用这事来要挟老周。 再加上刘豹是周围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手下众多,心狠手辣,老周被各种欺压,担心受到报复,又担心影响安然和安琪的成长,这才一直选择了忍辱负重。 按照老周原本的计划,他是打断等安然和安琪两个孩子高考结束之后,再跟刘豹和张丽来个鱼死网破的。 可是,现在突然听到张丽说刘豹也不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老周顿时就一脸惊诧。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之前你都承认了刘豹是两个孩子的亲身父亲,现在你又矢口否认,你想搞什么名堂?”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贱人,你说啊,难道安然和安琪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老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刘豹就是安然和安琪的亲生父亲。 对此,张丽之前也是承认了的。 可现在,张丽突然反水,说刘豹也不是安然和安琪的亲生父亲? 难道说,除了刘豹之外,张丽在外面还有其他野男人? 也就是说,张丽不止是勾搭了刘豹,同时还跟别的男人不三不四? 自己脑袋上的绿帽子,居然还不止一顶? 想到这里,即便已经默默承受了多年的老周,也有点绷不住了。 见张丽靠着窗台不吭声,老周脸色阴沉如水,怒斥道:“说啊?到底是谁?” 而背对着两人的叶不凡,也是眉头一挑,眼中浮现一丝费解之色。 张丽这个贱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不是没观察过,当时安然和安琪那两个女孩刚放学回来,他只是看第一眼就几乎能断定,这两个孩子不是老周的种,十有八九是刘豹的种。 因为不论神态还是五官、相貌,都太像了。 如果不是遗传基因的关系,毫无关联的人是不太可能长得这么神似的。 可偏偏,张丽在临死前,居然否认了。 叶不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张丽明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可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非但不能改善她的处境,让老周对他起恻隐之心,反而会激怒老周,更会让叶不凡对她更加厌恶。 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想到这,叶不凡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就在叶不凡预感到张丽的言行举止有些反常,准备转身之际,远远的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赵心怡安顿好了安然和安琪那两个女孩,亲自将她们送上去往京都的车后,便返回了这里。 察觉到赵心怡的归来,叶不凡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这时,张丽装作一脸苦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说,我现在就说!” 她脸色变幻数次,再次凑近老周,低声说道:“其实,安然和安琪的亲生父亲是.......” 趁着老周全神贯注倾听着,而叶不凡刚好转头看向赵心怡走来的方向,张丽突然间从背后掏出一把剪刀来,狠狠地刺向了老周的胸口! 这一瞬间,叶不凡已经提前感知到了张丽周身泄露出的一丝杀意。 “住手!” 他怒吼一声,身形已经朝着老周闪掠而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因为刚刚,叶不凡出现了片刻的分神,就让张丽有机可乘了。 扑哧...... 尖锐的剪刀,彻底没入老周的心口。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你去死吧!” 张丽一边将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入老周的心口处,一边面目狰狞地叫道。 张丽还不解恨,居然还猛地转动剪刀的手柄。 “咚!” 叶不凡还是迟来了一步,他含怒出手,随手挥出一道气劲,重重地砸在张丽的脑门上。 咔嚓...... 张丽的脑瓜子,顿时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直接崩裂开来。 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就死翘翘了。 叶不凡没有想到,老周自然也没有想到。 张丽居然会这么凶狠,借着说秘密的由头,将老周骗到一边,瞒过叶不凡的感知,对老周下手。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自知必死,居然狗急跳墙,用剪刀对老周下毒手。 老周双目圆睁,他一脸惊诧地低头看着鲜血如注的胸口,神色间满是错愕。 “老周!” 叶不凡和赵心怡两人同时悲叫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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