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借你的那个摊位......我今天就腾出来!” 他不敢看叶不凡,一脸赔笑地看着老周,脸色十分惊恐。 见刘豹都被收拾了,他是真的怕了。 “什么摊位?” 叶不凡双眸微冷,面露不悦地瞪着那名汉子。 “老周在东郊菜场里面租了一个卖鱼的摊子,租了三年!” “这人嘴上说借用,其实就是霸占!” ...... 还不等那汉子接话,周围就有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吧嗒! 那汉子瞬间面色如土,双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苦着脸叫屈道:“我也是受人指使,不然,给我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霸占老周的摊子啊!” 受人指使? 听到这,叶不凡和赵心怡瞬间脸色铁青。 不用说,肯定是刘豹。 难怪老周只能在东郊菜市场外面,摆免费的摊子。 原来,老周在东郊菜市场里租了个摊位,只不过被人霸占了而已。 肯定是刘豹在背后怂恿,让这人直接霸占了老周花钱租了三年的摊位。 老周势单力薄,又是个残疾人,他不敢得罪刘豹,更不敢跟刘豹闹翻,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要不是叶不凡替老周出头,这家伙所谓的借用,肯定就直接借用整整三年了。 “你确定你是借用?” 叶不凡一脸玩味地看向那名汉子,冷笑道:“一借就是一年多?” “不不不!” “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是借用,我也是看老周每天捞回来的鱼一大早就能卖完,我才借用的!” 那人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直流。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人被叶不凡一巴掌扇的倒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但力度却掌握得极有分寸。 那人被扇得整张脸红肿一片,看着十分凄惨,但伤势却不重。 “霸占了一年半,你居然还好意说借用?”叶不凡脸色阴沉瞪着那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人捂着脸庞,求饶不已。 虽然是刘豹在背后怂恿,可他霸占老周的摊位也是事实。 这一幕,让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纷纷一脸惊诧的模样。 这人跟老周一样,也是买鱼的,而且两人的摊位还挨在一起。 只不过,他的鱼都是批发市场里批来的。 后来,得了刘豹的暗示之后,有人撑腰了,他胆子就大了起来,直接霸占了老周的摊位,将老周给赶走了。 “摊位我今天就腾出来,用了多久我就补多久的租金!” 那人连忙叫道:“我也是受人指使,真不是我自己的本意!” 叶不凡冷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是的,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我现在就去腾摊位!” 说着,那人慌慌张张地往东郊菜市场走了。 “还有谁?” 这时,叶不凡再次环顾四周,神色冷冽。 “老周,我之前在你摊位上抓了几条鱼忘记给钱了,现在把钱补上。” “老周,你晚上帮我干了半个月的活,工钱我还没结给你,这是你的工钱!” “老周,我借了你两张渔网,后来渔网破了,我一直想着买新的给你,要不我直接赔钱吧!” “老周,上次咱俩打了一架,你在家躺了三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的,这点钱就当是我赔你的营养费!” ...... 很快,周围那些曾经占过老周便宜的街坊,纷纷走了出来。 本来,大家都心存侥幸,认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周肯定不会追究。 帮老周出头的这人,肯定也无从知晓。 刚才,叶不凡那一巴掌,直接将他们给打怕了。 以前,东郊菜场其实并没有人欺负老周,毕竟,他好歹也是从北疆回来的老卒。 虽然是个残疾人,东郊菜市场里的各个摊主,对老周多少还是带着一丝敬意的。 可是后来就变了。 尤其是有了刘豹带头之后,慢慢就变了。 一些道德败坏的家伙,就开始欺负老周了。 霸占摊位,只是其一,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去老周的鱼摊上拿了鱼就走,也不给钱。biqubao.com 毕竟,有便宜占,谁不乐意? 反正,有刘豹在背后撑腰,老周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尤其是刘豹的带头,时不时来老周家里蹭吃蹭喝。 至于刘豹跟老周爱人那点破事,在东郊菜市场一带,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而老周的隐忍,在这些街坊邻居看来,就变成了软弱和窝囊。 后来,老周就成了众人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了。 看着自己口袋里很快就塞满了现金,老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北疆征战多年,在南疆丢了两条腿和一只手都没哭过的中年汉子,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了。 这么多年,他所受的委屈,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很快,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转瞬间就跑没影了。 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背后嚼舌根,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欺负老周了。 “好了!” 赵心怡走到了老周的身边,轻声安慰道:“老周,以后有什么事我帮你兜着,你一定要挺起腰杆来做人!” 老周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正色道:“赵老大,叶先生,谢谢你们,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别这么说!” 叶不凡轻叹一声,正色道:“算了,都过去了,咱们先吃饭吧!” “对对对,先吃饭吧!” “老周,我开了一瓶好酒,你陪你的战友好好喝两杯!” 这时,一直杵在后面的张丽连忙招呼道。 叶不凡和赵心怡两人转头瞟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顿饭,丰盛无比。 餐桌上,安然和安琪两个小女孩乖巧地没有问东问西。 老周的手艺,堪比大厨。 不论是水煮鱼片,还是香菇炖鸡、红烧排骨,都烧得十分美味。 然而,叶不凡和赵心怡两人,却吃得寡然无味。 本来,赵心怡和叶不凡绝对不会放过刘豹和张丽这对狗男女。 可惜,他们还是要尊重老周的意思。 最起码,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 要收拾刘豹和张丽,后面有的是机会。 思来想去,叶不凡和赵心怡还是决定先忍了。 其实,叶不凡其实也不确定,他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老周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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