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异魔还是很狗的。 它放着那么多宗师级别的高手不依附,偏偏盯上了顾语嫣。 顾语嫣的特殊身份,就是它最好的护身符。 异魔虽然隐约看出了姜沉鱼手里那把诛仙的玄虚,但依然不敢冒这个险。 得了便宜再卖乖,把叶不凡逼急了,它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况且,要不是因为顾语嫣的身体被异魔占据,叶不凡早就强行出手了。 所以,当那两个老家伙将怒斩刀和那七颗天魔珠抢到手之后,异魔就决定暂时退避了。 接下来,它将全力催化手中的七颗天魔珠。 当这些天魔珠都变成一件件绝世魔兵,到时候,徐有容体内的天晶子剑,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目送顾语嫣带着那两个老家伙扬长而去,远处追踪那两个老家伙的小黑点,才在徐有容等人的眼中迅速放大。 追着来的,自然是柳半夏和熊霸等人。 可见,哪怕军部在后山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没办法抵挡住那两个老家伙。 不过,怒斩刀和那七颗天魔珠被异魔暗中取走,其实也在叶不凡的预料当中。 毕竟,在他暗中汲取异魔当中的女娲精元之前,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将怒斩刀和七颗天魔珠一直住在手里。 就像大夏国军部一直用祈年殿内的法阵,调动大夏国的龙脉之气镇压那两颗天魔珠一样,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怒斩刀和七个天魔珠丢失,叶不凡并不意外。 只是,临走前,异魔撂下的狠话,让叶不凡十分忧虑。 每一把绝世魔兵的诞生,都需要大量的负面情绪。 而负面情绪的产生,往往是随着死亡、杀戮而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因此送命。 放心吧,接下来,我会将剩下的所有天魔珠都催化成天魔兵。 接下来,我将让你亲眼见证,什么叫人间惨剧。 天魔珠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被催化成绝世魔兵。 那就是足够多的负面情绪。 每一颗天魔珠,都代表了世间最邪恶,最残暴的力量。 想要将一颗天魔珠催化成绝世魔兵,就必须收集足够多的负面情绪。 就比如怒斩。 崇祯皇帝自缢身亡前的绝望、悲愤、憎恨,再加上明朝十几位帝王无尽的怨恨,才造就了这把怨气滔天的帝王之刃。 那么,要催化剩下的七颗天魔珠,是主动创造负面情绪,还是被动寻找负面情绪? 如果是前者,就意味着异魔将会害死更多的人。 如果是后者,也将有无数的人间惨剧发生。 按照叶不凡的推测,被动的寻找负面情绪,等待何时的时机来催化绝世魔兵,实在是太慢了。 异魔绝对不会做这种卖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他相信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叶先生!” 片刻后,柳半夏和熊霸带着一群军部的高手终于赶到了这片树林。 在叶不凡的身边,并没有见到异魔和那两个老家伙的身影,柳半夏等人便知道,异魔和那两个老家伙还是顺利脱身了。 叶不凡沉声问道:“后山那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死伤惨重!” 柳半夏轻叹道:“那套高压液氮装置也遭到了毁坏,怒斩刀也被抢走了!” 熊霸连忙提醒道:“叶先生!备用的高压液氮装置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玄天邪帝和肖天策都没有异样!” 果然,异魔的目标只是那把怒斩刀和上面的七颗天魔珠,他们现在没必要去动玄天邪帝。 叶不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柳半夏。 此时的她,俏脸惨白,神色暗淡,情绪也十分低落。 就在不久之前,她们柳家的老太爷又大开杀戒,杀死了很多军部的高手。 那些高手,都是自己人,现在却惨死在柳家老太爷的手上。 柳半夏觉得自己问心有愧,更没办法面对那些同僚的家属,也没脸见熊霸和叶不凡。 她拼尽全力,还是无法阻拦柳老太爷痛下杀手。 所以,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无法自拔。 “独孤星夜?” 这时,熊霸等人才注意到了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 叶不凡轻叹一声,正色道:“咱们先回去,再慢慢商量对策吧!” ...... 半个小时后。 所有重要人物,都赶到了疗养小镇的主楼。 这是一栋四层小楼,位于一处斜坡之上,依山而建,外表平平无奇,但却建造的异常坚固,小楼的四周也戒备森严。 看着只有四层的小楼,其实,地下还建有一座庞大的暗堡。 这里,位于地底深处近百米,十分隐秘,是军部这处秘密基地的核心所在。 除了一部上下通行的电梯,就再也没有其他入口,易守难攻,固若金汤。 此时,地下三层的一间密室当中。 有资格参与会议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叶不凡、徐有容、柳半夏、熊霸、赵心怡。 密室的正中央,分别摆放着那把昊天锤和诛仙。 只不过,诛仙一直都被暗中存放在这处深达近百米的地下堡垒当中。 此时,密室当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叶不凡沉吟不语,其他人也都没有吭声。 在了解了异魔临走前那番话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还记得当初在甘楠地区,天下会为了阻止天下群雄争夺屠龙刀,用近千具尸体在甘楠城外的山坡上摆下了一行大字。 那副惨无人道的场景,叶不凡等人至今还记忆尤深。 也就是说,这些魔道众人根本不会在乎凡人的性命。 在他们的眼中,世间万物,包括人在内,都是蝼蚁,可是随意残杀,随意蹂虐的蝼蚁。 连天下会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邪恶之极的异魔了。 异魔的手段,怕是要比天下会还要残暴十倍百倍。 为了将一颗天魔珠催化成绝世魔兵,吸收足够多的负面情绪,异魔绝对会不择手段。 如今这个时代,人命大过天。 不管是在叶不凡还是熊霸,亦或是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珍贵无比的。 要催化七颗天魔珠,都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的生命。 沉默很久后,熊霸轻咳一声,开口问道:“叶先生,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清楚!” 叶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这,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连叶不凡都不清楚,那还有谁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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