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正有几名身穿作战服,手持机枪的特种兵模样的人。 正在往洞口的方向摸索过去。 凌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眉角皮肤抽抽。 没想到这帮家伙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看来莫文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洞口的位置了。 他闭起眼睛回忆。 之前在武直上,莫文交给他们那叠资料里,就记录有,关于此处隐蔽集合地点的信息。 只不过上面记录的讯息不全面。 只是提到,此处有一处洞口,洞口里面还有许多洞穴。 至于具体情况…… 莫文没有提。 以莫文的年龄以及经验来看,漏写信息这么简单的错误应该不会犯。 凌云判断,最可能的就是。 山洞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就连莫文他自己,也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错误的记忆,如果形成错误的讯息,然后在交到队员们的手中。 是有可能会酿成大祸的。 所以莫文才会选择,此处讯息忽略不填。 如果是那样。 那莫文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因为不仅仅是那些杀手们,搞不清楚山洞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就连莫文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们双方之间碰面,只不过是一个时间上,以及概率上的问题。 当然还有一点…… 现在萧戎还受着伤,莫文带着萧戎一起逃跑。 他们两人速度上根本就快不起来。 一想到这,凌云隐隐有些焦急。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因为他此时的妆容,就是对着,他昨晚杀死的一个落单者的模样化的。 当时凌云的手脚很麻利,一枪将此人爆头之后。 就将他的尸体,一脚踹进了深坑之中。 那个坑洞的位置极为隐秘,一般人绝对是不会发现。 并且当时又是晚上。 树叶几乎将一整片天空遮蔽,甚至让月光撒不进一丁点。 所以凌云赌的就是,他的队友们,并没有发现那家伙的尸体。 凌云就是要借用这个家伙的身份,偷偷溜进山洞,抓紧时间。 等了大概有十五分钟。 凌云终于是等到了昨晚杀死的那家伙的几名队友。 凌云不会看错。 因为黑夜的丛林,或许对别人来说是神秘的。 但对拥有系统技能的凌云来说,那其实跟白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凌云走了过去,努力思索着,是否还有什么纰漏。 忽然就听见有人朝他这边大喊: “罗宾!” “你这家伙昨天晚上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 听见这声音,凌云顿时扭过脑袋,看到有人在叫自己。 随即表情镇定,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死了,那你那份佣金,可就归我们几个了!” 因为昨天晚上,凌云没有听过这个叫做罗宾的声音。 所以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捏起嗓音回答: “昨天晚上,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拳,然后掉进一个山沟沟里面……” “?” “嗯?” “罗宾,你这嗓音怎么了?” 凌云抬眼看着说话的那位。 之间对方身高跟自己差不多,是一名黑人。 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就是牙齿锃亮。 剩下还有两个黄种人和一个白人。 凌云从他们的眼神上判断,这个人叫罗宾的。 跟另外三人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m.biqubao.com 自己昨天晚上,一晚上不见了,也不见他们两个的神情,有任何变化。 倒是面前这位黑人,眼中透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凌云冲着那名黑人,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昨晚上这里被人打了一拳,声带被打坏了。” “哦,原来是这样。” “那不怕,等干完这一笔,咱们就有时间休息好一阵。” “到时候全世界我再带你去玩几圈,到时候你就会好了。” 旅行治疗法? 凌云对这位黑人清奇的脑回路大为不解。 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我们快走吧!” “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在耽搁下去,到手的鸭子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说话的那位白人,有些不满的瞟了凌云一眼。 似乎他们现在在洞口这里待这么久,都是凌云的错。 那黑人拍拍凌云的肩膀,为凌云说话: “现在就走便是了。” 噔噔噔。 五人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 他们一齐回头。 同时把手里的枪架起。 脚步声戛然而止,他们也停下,淅淅索索,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别动!” 队里那名白人朝对面大喊。 凌云扫了一眼。 对面十几人,清一色黑衣黑口罩。 头上还得用一块黑布蒙着。 凌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木子? 带队的那位…… 这不是之前跟自己一起进来丛林的那位忍者么? 还活着呢?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还好自己当时跑得快。 要不然等他们,收拾完那两名雇佣兵。 腾出手来,就要收拾到自己头上了。 黑人端枪的手很稳,玩味的看着他们: “怎么?” “现在先在洞口面前打一架?” 双方僵持了一阵。 最终木子做出了让步。 “我们没时间浪费在这!” “再说,刚才已经进去好几批人了,说不定他们都已经得手。” 凌云他们这边那五人没有说话。 凌云注意到那两名亚洲人别看个子矮小。 但是眼神毒辣。 这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要是双方真的爆发战斗。 凌云毫不怀疑,最先开枪的,绝对会是站在他旁边的这两位亚洲人。 木子注意到了凌云,凌云也朝他看了一眼,不过眼神并不躲闪。 化妆伪装这一块,皮肤外表都还好说。 甚至是身形,只要在衣服里面塞满填充物。 就算是一个一百二十斤的瘦子,也能够给你伪装成一个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 但是眼睛,确实最不好伪装的地方。 即使是戴了美瞳,但原主人,眼神里的一些东西,还是不能很好的覆盖。 凌云当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只是尽可能的,将其他部位伪装的过于完美。 这就导致了其他人,从他的妆容上,自动的忽略的凌云眼睛的这一部分。 仅仅是一眼,木子就把视线给挪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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