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察他们训练的同时,凌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查尔斯身边,低声附耳几句: “其实,在设计雷区丛林穿越的时候,也可以借鉴这次铁丝网匍匐障碍的经验。” 查尔斯一听来了精神。 “怎么借鉴?” 凌云笑了笑: “在树林与树林之间、草丛与草丛之间,可以在上面附着上一些刀片。” “那些刀片,在腰部往上脖子往下的位置,可以布置的显眼一些。” “要是腰部一下的位置,则就可以隐秘一些。” “这样,那这些人在训练的时候,同时有两条路。” “一天是距离短的,但是有刀片等障碍物。” “一条是距离长的。” “要是他们选择距离长的,那在规定的时间,肯定是完不成训练任务。” “所以他们就只能是选择距离短的,但是有障碍物那条。” “这样,一是可以锻炼他们,在丛林中高速穿行的同时,还要注意躲避障碍物的能力。” “二是考验他们的勇气!” “并且……” 凌云沉吟片刻。 “将刀片布置在脖子以下的位置,因而出现大面积伤亡的风险不大!” 凌云越说,查尔斯的眼睛瞪的越圆。 其他几名辅助教官,也都凑了过来。 显然,刚才凌云提出的这个想法,他们之前压根就没有想过。 查尔斯高兴的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天才!” “你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 然后他转身对那几名辅助教官说道: “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点去布置!” “是!” 那几名辅助教官答应一声,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等匍匐铁丝网训练刚一结束,查尔斯就有一点迫不及待了。 望着刚从铁丝网下出来,身上破衣烂衫,阴红几片血痂,在寒冷的风雪中凝固。 知道的以为他们是特种兵。 不知道的,要是看到了他们这幅造型…… 一定会以为他们,就是从哪个落后、战后纷飞地区逃出来的难民。 正好这时候辅助教官们也回来了。 他们气都不带喘的,朝着查尔斯点了点头。 查尔斯兴奋的大手一挥: “所有人进入丛林,下面开始下一项训练!” 要不要这么赶啊? 就算是古代军情战报,要靠战马八百里加急。 那也总得有给马儿喝水、吃草的时间啊! 并且…… 并且他们可是人不是马啊!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脑海中有浮现了那几十只纳拉斯加雪橇犬的身影。 无论怎样,身体里铁钉、玻璃碎碴子给他们肉体上所带来的那种痛楚,是实实在在的。 而刚刚查尔斯所发号的那一声司令。 就像是一击重拳,猛地将他们心中那层想要坚持下去的玻璃给敲碎。 人群之中,约莫有十来人再也忍受不了那种痛苦。 “去特么的,老子不干了!?” 查尔斯冷笑一声,与凌云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的带队教官大惊: “我看你们敢!” 这种情况也是许多带队教官始料未及的。 他们有的,之前也有带队参加过国际特种兵大赛训练的经验。 甚至一部分人,熟知这里的训练难度与规则。 按理说,就算最次的兵,那也总得在这个国际特种兵大赛里,坚持一个星期以上。 仿佛一个星期,就是特种兵们集体被淘汰的临界点。 可是现在…… 现在特么的才一天啊! 不对! 他们转念一想,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一群带队教官,齐刷刷朝站在查尔斯身边的凌云看了过去。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初始源头,都出现在这位所谓的龙国女兵带队教官身上。 就是这货! 就是因为他的出现,硬生生将整个国际特种兵大赛训练难度等级,拉高了一个档次! 其中一名带队教官,看着那群嚷嚷着要退出的特种兵们道: “我看你们敢!” “看我回去我不抽死你们!” 然而那帮特种兵,似乎是铁了心。 “这次,说什么我也不继续参加了!” “我们要退出!” 还不等他们说完,人群之中,就已经有特种兵转身离去。 他们的带队教官赶紧是追了过去。 查尔斯道不去管他们。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辅助教官,说道: “将刚才说要退出的那几个国家的国旗,全部给我放下。” “是!” 辅助教官们答应一声,然后离去。 训练继续。 一名辅助教官道: “查尔斯总教官,难道不让他们,先将身体里那些锋利的硬物去掉再训练?” 查尔斯想了想说: “不必了!” “反正一会等他们穿越丛林的时候也会受伤,训练结束,再一起处理也是一样的。” 好狠的心! 那名辅助教官看了身边凌云一眼。 心说是不是他们这位查尔斯总教官,跟龙国那位带队教官待在一起待久了。 这训练起来,折磨士兵的方式跟手段,也越发的开始毒辣起来。 让那些铁钉、玻璃碎碴子插在他们肉里就让他们训练。 那跟用钝刀子,每分每秒都在拉他们的肉有什么分别? 凌云瞪了严子衿她们一眼。 火狐众人瞬间第一个跑出去。 等她们穿越雷池,来到那一片真正的刀锋丛林时。 她们顿时又陷入了两难选择。 一边是用时较长,道路宽广、较为平坦的大道。 一边是道路狭小,前面风险位置的灌木丛,并且入口处,明晃晃就有几片刀片挂在上面。 摆明了是在告诉他们,前面凶险异常。 已知的好处就是,这条路比另外一条路更近。 这时候,就要看各个国家特种小队队长们的带头作用了。 严子衿道: “怎么样,一条是小路,但近。” “一条是大路。”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小路,你们呢?” 严子衿还是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她们的意见。 薛灵云道: “走大路固然好走,但是大路路面宽广,道路两旁树丛茂密,极易藏人,按照国际特种兵大赛……咳咳……” 她突然停了停。 “还有咱们教官参与设计训练,他们那个尿性,不可能不在大路的道路两旁设置埋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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