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受到的干扰就比较大了。 因为下雨空气的湿度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虽说八百米的射程不是很远,但对于基础比较薄弱的人来讲,难度依旧不小。 郭武看到严子衿的成绩之后。 顿时瞪大眼睛,惊喜的说道:“这小姑娘真厉害啊,这才几枪,就找到窍门了。” “而且后面一枪比一枪稳,之前当文艺兵,还真是耽误她了。” 严子衿放下枪后,自己也很满意。 可凌云却迎面浇了一盆冷水。 “严子衿,你只有四个十环。” 严子衿的神色先是尴尬,随后辩解道:“但我没有脱靶。” 凌云蹙眉,看着她:“没脱靶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凌云走到薛灵云身边,说道:“还可以,一百环。” 当严子衿听到这个一百环的十环,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没想到薛灵云竟然射击这么厉害! “关键是,薛灵云都已经这么高的水平了,总教官竟然只用了一个还可以?” “这不敢想象,总教官到底对她抱有了多高的期待。” 其他人也皆是被薛灵云的成绩吓到了。 她们慢慢反应过来,之前为什么凌云似乎总是给薛灵云开小灶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成绩好?听说她可是总教官的亲传弟子!” “我就觉得总教官似乎特别针对她们俩,难道说,她们现在这个水平,完全是总教官开小灶教出来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太卑鄙了吧?” 有些人羡慕,有些人则开始嫉妒。 随后,听到凌云对薛灵云说的话,大家更是脸上都挂不住了。 凌云说道:“这个难度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下一局你直接升一千二。” 一千二?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平时我们在部队,基本上射击能力最好的人,也就是一千。” “薛灵云竟然直接练习一千二的难度?” “关键是,还是这种大雨天?” 薛灵云本人却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甚至没有任何怨言。 严子衿紧紧盯着薛灵云。 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当成好朋友的人,实力竟然超乎自己这么大一截。 可严子衿却更兴奋了。 她一向争强好胜。 有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朋友,那自己必须斗志满满。 她也向凌云申请:“总教官,我能不能也增加难度?” 可凌云却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这个八百米只射中了四个十环的实力,还增加什么难度?” 严子衿的脸颊羞愧的发烫。 她小声说:“我之前没练习过。” 凌云却忽略了她。 径直走到一旁,去宣布其他人的成绩。 她们这一组十个人之中,只有三个人没脱靶。 其中还包括了薛灵云和严子衿。 凌云板着一张脸,站在她们这一排前面。 “这就是每个部队推荐上来的精英?” “顶级的女兵就是你们这种水平?让你们打一百环,结果一半以上连五十环都没达到,我已经想不到词来点评你们了。” 李四在一旁补刀:“废物。” 大家羞愧的低着头。 但心里却觉得万分委屈。 “这么大的雨,影响我们射击。” “那瞄准镜都被雨刷成什么样了,我根本就看不准中心点的位置啊。” “子弹打出去的时候还正常,但雨水太大,强行偏离了子弹的轨迹。” “我们之前也没打过这么远的,一时间还不习惯啊。” 大家在心里纷纷叫冤,可又没人敢说出来。 凌云却代替她们,直接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委屈?又觉得不公平了?” 大家一言不发。 凌云却说道:“能力不行,那就勤劳来凑,你们这要什么没什么,每天哪那么多情绪?” 其中一人顶撞道:“总教官,我觉得你这样说我们,我心里很难受。” “我们之前并未受到过很专业的指导,所以,我们还未掌握技巧。” 凌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女兵的视线不自然的错开。 凌云说道:“好,你说你之前没受过指导是吧?那我刚刚给你们说的技巧,你给我重复一遍。” 女兵瞬间变哑巴了。 她只记得凌云似乎说了好多,可一个字都没记住。 她脸色难堪。 凌云直接说道:“说不出来吗?你刚刚没听到吗?” 凌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技巧,那我说了技巧你们又不听,成绩不好又怨天尤人,还真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严子衿。” 突然,严子衿被凌云叫了名字。 她顿时感觉犹如晴天霹雳。 估计凌云又要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了。 可凌云却说道:“把我刚刚说的内容,重复一遍。” 严子衿愣了两秒钟后,将刚刚凌云的话原封不同的重复了一遍。 众人又一次对严子衿另眼相看了。 之前还以为她就是一个运气好,莽撞的花瓶。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记住。 “可谁知道,是不是咱们教官之前教她的啊?” “对啊,听说她之前是个文艺兵,一个文艺兵能这么快就学会这些?” 这句话却不偏不倚的又被凌云听到了。 凌云说道:“对啊,一个文艺兵都能学会,你们怎么学不会?你们是天资救别人笨很多吗?” 果然,第一批上来的人,就是枪靶。 姚梦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但紧接着,凌云对众人说道。 “技巧刚刚已经重复了一遍,你们要想想怎么应用上。” “第二组自愿上来,这一次,如果有人脱靶,原地三百个俯卧撑,给我练练你们手臂肌肉。” 结果第二组的人压力更大了。 姚梦本来还想往后拖延的,可一想到后面一组比一组压力大。 还是决定先出来试试。 可能老天眷顾她,等到第二组瞄准的时候,雨势变小了不少。 而严子衿则是站在队伍的最侧边,一直盯着面前的枪靶。 这是她刚刚打枪的枪靶,她在回忆自己每一枪的姿势,以及每一枪的环数。 在脑海中将动作复盘了一遍。 总结出了规律,甚至还模拟了一下新的射击角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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