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跟着老六出门，来到自家大院外边儿。    刚一出门，便见一辆大卡车停在路边。    卡车旁站着两个年轻人，皆是二十出头，眉清目秀。    就是双眼无神，神情呆滞，像是两具蜡像。    火起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俩人的不对，问老六：    “这两位是……”    “纸人，我做的，不会说话，但很听话。”    “纸人是这样的？”    “正常的当然不是，但我这可是真货，只要给他们一点阳气，就能让他们活过来。    当然啊，说是活过来，其实也就是个服从命令的机器罢了。    他们是没有感情和痛楚的，算是高质量工具人。”    火起来到两人跟前，用手在二人的眼前晃了晃，二人没有反应。    他又用手指去戳二人的眼睛，在即将戳中的时候猛然停下，二人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    老六这时道：    “好了好了，开干开干，老大老二，先把东西搬院里儿去。”    话音刚落，那两不动如山的纸人便开始动了，他们打开货车的后车门，开始搬运上面的东西。    而且他们的力气很大，一个人竟是能抬起重达好几百斤的棺材。    “他们很听话对吧？”火起问。    “当然。”    “你做这样的一个纸人成本多少钱？”    “这可不是成本能解决的，还得看天时地利和制作人的手艺。”    “卖不？大概多少钱？”    “最低都得50万。”    “50？那你卖给我的纸人……”    “哦，那只是很普通的低档次纸人，他们是用来烧给死人的，是变不成人的。”    “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    “嘿嘿，一分钱一分货嘛，你要想买我这样的，等你有钱了我亲自给你量身定做。”    那之后就是繁琐的搬运过程。    一行人忙活了好半天，将所有东西都搬到院里。    再然后就是布置装修。    等忙完已是下午黄昏。    “该弄的都弄好了，要还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老六带着人开车走了。    留下火起在一众商品里游荡。    刚才比较忙，火起没来的及看，现在闲下来了，这才开始打量。    首先，老六的确送了自己不少东西。    但大部分都是便宜的棺材骨灰盒什么的。    真正的硬通货实际很少。    纸人虽有十个，但其中七只都是旧的，还有缺口，明摆着是卖不出去。    冥币有5万整。    而纸房子纸车也大部分都是旧的。    至于剩下的？    则都是些便宜的白灯笼啥的。    就是很普通的白灯笼，这个倒不存在什么假货不假货。    总之一句话，棺材和骨灰盒的数量足够售卖。    可纸钱和纸人这些，貌似也就够举办一场    ——    这些冥货被放在较为宽敞的仓库。    从今日起仓库便是火起的店铺。    但在此之前，还需要一块招牌挂在院子大门。    毕竟只有把招牌亮出去，路人才知道你这是冥店。    ——    火起出了趟门，找到一家制作广告牌的小公司。    最后以500块钱定了套广告牌，大概三天就能拿到。    等从那小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火起就沿路找饭店。    最终，他来到了吸金大学，自己不久前就读的地方。    ——    大学门口有很多路边摊商贩，火起随便找了个摊位点了份炒粉。    望着路上说说笑笑人来人往的大学生。    再看看自己粗糙长了不少茧的手。    明明都是同龄人，但命运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    火起今年19了，要是没有辍学，自己也该大三了，只要再坚持一年，就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找到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踏上一条和妖魔鬼怪……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他赶紧赶紧摇了摇头，心道：    走投无路时，是公司救了我，自己怎么能在背地觉得公司不好呢，这未免有些吃里扒外了。    再者，现在大学生竞争如此激烈，即便成绩优异也未必就能找到好工作。    更别说像公司这样底薪一万的工作了。    是的，自己现在的公司可比普通企业强多了。    虽说内部环境复杂和危险了点。    但只要自己不生事不惹事，低调谦卑，相信日子还是过的下去的。    对，一定可以。    ——    “学长？”    火起吃完了炒粉，饭盒往垃圾桶一扔，刚打算离开。    不料身后传来一个女音。    回头，是一个少女。    大概十八出头，看她身上的制服，明显是吸金大学的学生。    少女的头发很长，一头柔顺的黑发，扎成一团披在肩头，是动漫里典型的危险发型。    她带了一个圆形的黑框眼镜，但只露出一只眼。    剩下那只眼睛连同眼镜框都被头发遮住。    严格意义来说，少女的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大半。    ——    “您是……？”    “我，我们见过面的，半年前的学生会。”    “学生会……”    火起是学生会的成员之一，是被学生会长拉进去的。    高调的学生会长想在学生会招点真材实料，成绩优异的火起自然就被盯上。    但火起在学生会并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他之所以加入学生会，不过是看上了学生会的内部资源。    火起需要钱补贴家用，赚取学费。    而如果有学生会的内部推荐，无论是去试探打工还是出门实习，都能拿到更加不错的资源渠道。    当然，火起在学生会也不是什么也不干，有时也会顺手帮忙。    总之，与学生会之间算是各所所需。    ——    火起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开始回忆起半年前的一幕。    半年前，自己刚刚辍学，而在辍学之前，自己正在学生会里当书记。    当时的学生会比较忙，因为有很多人报了名，想要加入学生会。    但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    女生往往是奔学生会长来的，因为会长帅气多金。    而男生则是奔副会长去的，因为副会长漂亮有钱。    ——    “你是……莉莉可？”    火起想起来了，当时的确有个叫莉莉可的腼腆女生想要加入学生会。    但因为为人太过腼腆和别人说话都紧张，所以很快就被学生会的招募人员给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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