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爆出名讳的一瞬,贺繁只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祝长机,这不就是现在的天兽神宫的神主么,怎的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 不过很快,贺繁就做出了反应:“既然你我要结盟,那阁下至少也该以真面目示人吧?” 听得贺繁的话语,祝长机没有任何犹豫,轻轻一抬手,那覆盖其周身的火焰便随之消散而去。 看着对方的样貌,贺繁已经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天兽神宫的神主,祝长机! 名字可以重名,但样貌绝对不会。 仙神寿元近乎无限,大多数仙神也都习惯于将自身样貌保持在某个年龄之上。 眼前的祝长机,与贺繁所见的那天兽神宫神主,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观其眼神,却似乎更加青涩一些。 同时,失去了那火焰庇护,贺繁也能更加直观的探寻对方的修为。 然而,眼前的祝长机在贺繁的神识之中,竟好似不存在一般,根本无法探查到半点修为存在! 这一刹,贺繁似乎开始明白了眼前自己所处的秘境究竟是在何处。 这里,似乎应是那火凤的记忆之中!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记忆重演,所以贺繁无法察觉到周遭的神力,乃至于眼前祝长机的修为。 唯一能感知到的那等高温和威压,都是来自于火凤本体的。 如若他的推断不错,眼下这情景,应当就是当初祝长机在未创立天兽神宫之前,与火凤结缘的那部分记忆。 只是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贺繁只觉得自己的思维更加混乱了。 火凤之前曾说过,如若自己不能取出这秘境之中的宝物,她甚至无法完成她的下一次涅槃。 可这在对方的记忆之中,他又能寻到什么宝物? 况且,若对方的记忆之中真有什么宝物存在,以她那等修为完全可以自行取出,又怎么会用到自己? 一时之间,贺繁只觉思绪无比混乱,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毕竟按着现实的状况来说,之后这凤凰蛋是祝长机取走了,莫非是要让自己与祝长机争夺,改变火凤原本的记忆? “这位道友,你这是怎的了,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眼见贺繁突然间就不再言语,只是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祝长机有些好奇的问道。 闻言,贺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没有,只是想一些事情有些入神了。” “那就好,你可否告知一番,你的详细修为?” 祝长机并未追问,只是询问起了贺繁的修为。 见对方这真心实意的模样,贺繁平静道:“上神境中期,不知祝兄你呢?” 就在贺繁报出修为之后,祝长机的面色明显带上了几分崇敬:“在下不过区区业神境后期,那接下来,我们一切行动都由您来带领吧。” “那就不必了,我对于这里一概不知,按着你的想法来就好,若有问题我会出手的。” 贺繁摇摇头,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改变火凤记忆中的事情,他打算先顺其自然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路跟随着祝长机,贺繁也算终于清楚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此地的确是一个秘境,并且还是一处上古秘境。 只不过以往此处都是那一片灰败的荒芜景象,有很多仙神来此探查,最终都无功而返。 渐渐地,这里也就成了一个无人问津之地。 祝长机是一个散神,并不归属于任何神宫,他来此纯粹只是修行刚刚结束,想撞撞运气。 结果火光从秘境深处滔天而起,于是乎,他在此地到处探查,距今为止,他在此已经待了两百余年了。 两百多年里,通过他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祝长机确认了此地应是上古神兽火凤的族群聚集地。 至于深处的那火光,则是某一只凤凰遗留下来的蛋开始逐渐复苏了! 他尝试过接近,然而凤凰蛋在火凤孵化之前都有神火庇佑,无法近得分毫。 好在恰好身上有着辟火神器,他就在此等待凤凰蛋孵化之时,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已经近乎可以确认火凤即将要孵化成功了 祝长机对于此地打探得十分清晰,即便在那一片赤红的岩浆山脉之中,他也能带领着贺繁有条不紊的向着凤凰蛋的所在前行。 贺繁紧随祝长机身后,前方的祝长机再度用火焰将自身覆盖,而贺繁则是毫无防护的走在他身后。 现在他已经彻底确信了这里就是火凤记忆的具现。 根据祝长机的言辞来看,这里的凤凰蛋孵化,只会有他一人知晓,而自己却说是听闻有宝物出世赶过来的。 这般的理由,祝长机都没有怀疑,只可能是对方在依照着记忆中的一切进行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有多么突兀。 同时,这秘境之中的那所谓神火,也并没有对毫无遮蔽,乃至气息全开的贺繁攻击。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着这里只是一片虚假的地点。m.biqubao.com 贺繁甚至不认为自己取走凤凰蛋究竟会有什么改变。 正在贺繁思索之时,前方的祝长机骤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此刻二人正身处在一片完全有岩浆铺筑而成的山峰边缘,在他们下方,乃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湖面。 只是那湖完全由金红色的岩浆构成,在那湖中心,一枚火红色的蛋正在散着柔和的金光。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正不断出现在那蛋的周遭,似乎其中所孵化的火凤,已经到了破壳之时。 贺繁见着这一幕,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这个时候下去,尝试着把那枚蛋给带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环再度猛然震颤了一下。 这一次的震颤更加剧烈,并且持续了差不多一息的时间,让贺繁可以确信噬阴的本源真的起了反应。 “前辈,那凤凰即将孵化了,传闻这神兽火凤孵化之后,会跟随第一个见到的仙神,如若传闻是真,我之后会报答您的!” 就在这个时候,祝长机面带着兴奋,对贺繁说完,便纵身跳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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