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之下,贺繁眉目微皱的悬空立着,他跟前的噬阴则脸上带着一抹期盼。 方才噬阴眉飞色舞的介绍了一番他是如何威胁那几大魔君放过自己的,紧接着贺繁就询问了一下对方,恢复到巅峰状态需要多长时间。 也是这一问,让贺繁彻底沉默了下去。 因为噬阴告诉他,因为本源被伤及太多,现在的噬阴恐怕需要至少万年的时间,才有望恢复到巅峰状态。 万年时间,对于恢复到权神境后期这个状态,的确不算长。 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贺繁的识海之中,可还有着苍珏的印记的,他的时间只有三千年,根本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看着眼前突然沉默下来的贺繁,噬阴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主上,您是需要我尽快恢复到巅峰么?” “嗯,有没有什么办法加快进度?” 贺繁点点头,没有隐瞒自己的需求。 毕竟现在的噬阴是完全臣服于贺繁的,算是彻底的自己人,自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样的话,我有两个方法,都可以让我在千年左右就彻底恢复过来,此事需要您来抉择。” 噬阴点点头,果断对着贺繁说了起来。 第一个方法说来倒也简单,他的本源之力并不是彻底损毁了,而是被那几个魔君在围攻他的时候夺走了。 现在才过去了数十年光景,想来那几个魔君还没能彻底吸收完毕。 “只要主上您能再露出那日的威势来,想必那几个魔君都不敢不交出来。” 噬阴略带期盼的看着贺繁。 说他对贺繁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他对其他魔君的怨气更深。 他很是想要看到贺繁露出那日威势,强逼那一众魔君交出自己本源的样子。 只不过贺繁自己清楚,那时候的他,可是整个人都已经被古神之力给侵蚀了,才能完全发挥出来那等威势。 现在的他,哪怕想办法将古神手掌中剩余的力量释放出来,也绝对没有那日的力量了,哪怕只是对抗一个魔君恐怕都够呛。 他没有回应噬阴的期盼,继续道:“那第二种方法呢?” “我记得,当时咱们交战的时候,您好像说过噬黯?” “没错,我跟噬黯的确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我这魔瞳便是吞噬了他的分身之后凝练出来的。” 贺繁点点头,神力催动之下,将他那魔瞳给展露了出来。 噬阴眉头一挑,之前他也曾见过贺繁的魔瞳,只不过那时候他并未将这魔瞳与噬黯联系起来。 毕竟妖魔之中,拥有着类似魔瞳能力的妖魔不在少数。 而现在知晓了这些,再仔细看去,就能看出来,贺繁的魔瞳,有着一种好似能勘破一切的感觉。 那绝对是噬黯独有的魔瞳! 说起来这个,贺繁也有些好奇:“你与噬黯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何你二人的名号也如此相近?” 噬阴没有隐瞒,连声对贺繁说了起来。 噬阴乃是诞生于一片阴暗之中,那规则所代表的,便是世间最纯粹的黑暗,无论任何光亮都无法浸透的黑暗。 这黑暗可择人而噬,亦可如跗骨之蛆跟随于他人,并且存于天地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这,也是噬阴各种能力的由来。 至于噬黯,则是那无尽黑暗之中,唯一可以勘破这黑暗的双眸,可看透世间一切,可蛊惑人心,亦可将人囚于自身最为恐惧的事物之中。 与噬黯可以说是互相克制的,只不过噬黯对噬阴的克制要更为强悍一些。 这两只妖魔,都是近乎同时诞生而出。 只不过噬黯的心思并不只局限于魔境之中,所以他与其他几大妖魔结伴前往了神境,最终被人囚禁封印。 说到这里,噬阴眼眸中透出一抹期盼:“我当初留下林辉,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我在他口中,听说了关于噬黯被封印的事情。” “即便是那古神之力,于我而言,也比不过噬黯!” 噬阴脸上透着一抹狂热,昂首看向贺繁:“只要主上能想办法让我吞噬了噬黯,我便能成为那无尽黑暗之中的唯一主宰,不仅可以恢复巅峰,甚至有望能够突破权神境的桎梏!” 听着噬阴的话语,贺繁再度沉默了下来。 对于噬黯,贺繁还是了解得极为清楚的,对方被囚禁在那山脉下方,那里可是有着权神境的高手看押的。 不仅如此,那几个负责镇压的顶级神宫,一旦发现有异样,顶级仙神都会倾巢而出。 莫说是现在的贺繁与噬阴,哪怕是噬阴巅峰时期,也绝对扛不住那些顶级仙神的攻势。 这一点来说,甚至要比面对魔境之中的那几大魔君来得更为恐怖。 贺繁摇了摇头,两条路摆在面前,可两条路都是绝路。 “看样子,这两样都没法做成了。” 贺繁吐了口气,对着噬阴说道:“我也不瞒你,当初为了对付你,我已经将那古神之力给消耗殆尽了,现在已经无法在再恢复当初的状态了,哪怕只是拥有那等气息都很难做到。” 闻听此言,噬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毕竟他可是看在贺繁那强悍无匹的力量之下才选择献出魔纹的。 似是察觉到了噬阴的心思,贺繁平静道:“你也不必懊恼,如若当初你不献出魔纹,我还是有将你彻底抹杀的余力的。” 噬阴心头一颤,连忙堆起笑意,连连称是。 贺繁没有再与对方多言,而是闭上双目仔细沉思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就很是紧迫了,他唯一的底牌出了问题,剩余两千九百多年的时间,必须要弄到那天神血…… 噬阴看着眼前闭目沉思的贺繁,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主上现在是有什么急事么?” 贺繁点点头,没有隐瞒,直接将圣天神宫那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噬阴从未曾离开过魔境,对于天神血了解不多,不过从贺繁需要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就不难猜出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如若你这边靠不上的话,我就需要在时限到来之前,先将自身境界提升至权神境。” 贺繁继续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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